李彧微眯眼,神色冷漠而淡然的打量起眼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。
一个丫鬟而已,至于哭这么伤心?
怕被看出端倪。
阮银银两手把脸一捂,低垂着头,她开始是装哭的,后来哭着哭着来了感觉,想起现实生活中的家人朋友。
阮银银伤心欲绝,干脆放声痛哭起来。
李彧眉头紧蹙,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人,想起她以前好像还为这个唤怜玉的丫鬟,与张氏顶过嘴。
思及此,李彧眼眸深邃,幽暗不明。
温婆子见状,一脚狠踹怜玉的大腿,目光像是淬上毒药一样狠毒,“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冤枉啊……”
怜玉眼神惊恐,脸色苍白,声音颤抖不止:“是,是少夫人要约见那个吴赫柳的,跟我没关系,跟我没关系!”
说着,她爬起来一把抱住温婆子的腿,苦苦哀求道:“不关奴婢的事呀,一切都是少夫人!都怪少夫人还有那个吴赫柳,他们俩勾搭成奸,他们奸夫**妇,和我没关系的!”
见怜玉一股脑把自己责任撇干净了,一旁被揍成猪头的吴赫柳,大声呵斥道:“你个小贱人!你胡说八道!老子何时与她勾搭成奸了,老子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过!合着你们主仆俩算计我呢,要不是你告诉老子那娘们家里有钱得很,事成后少不了银子花,不然老子愿意跟她写信传情!?”
吴赫柳气疯了,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。
“老子今天来不是你昨天传的信吗,你少把自己撇干净,要死大家一起死!”
闹到这个地步,整件事真相几乎已是清晰明了。
难道真误会她了?
垂眸瞥了眼跪地哭泣的女人,李彧伸手毫不客气将人一把扯起来,“好了,别哭了,你不是前几天还挺能的吗,怎么现在只知道哭了?”
别人都欺负到她脑袋上来了,她还帮人求情,真够蠢的。
李彧的语气中带了一丝讥嘲。
看他已然是消了怒气,阮银银心头稳了稳。
当下起身,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眸,哽咽道:“妾身,妾身哭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可妾身还是不敢相信……”
呵。
还不愿意相信呢,李彧面带嘲讽,唇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阮银银:“怜玉跟我那么久,我一直把她当作家人的存在了,可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……”
说着说着,阮银银的泪珠吧嗒吧嗒又往下掉,跟断了线的银珠子般。
狼狈不堪的怜玉趴泥地上,见事已至此,她心灰意冷喊道:“不为什么!要怪,就怪你自己蠢,你这么个蠢东西都能当小姐,而我却只是个丫鬟?凭什么!”
什么玩意儿?怪她蠢?当时真该多等会儿,让她再多挨几棒子的。
阮银银抹抹泪,可怜兮兮道:“可在我心里从没把你当过丫鬟啊,你跟了我那么久,你早已是我的家人,可你为何……为何要如此对我呀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你!蠢货,少哭唧唧装可怜了,真恶心人!”
尼玛,这种已经不用再废话了。
听怜玉毫不加掩饰的讽刺,阮银银面上仍然哭唧唧,心里却盘算着,既然都演到这儿了,那不得装气晕收个场?
反正她一晕,剩下的事情她可就不管了。
想着,她两眼一闭,身子一软,竟然真晕了过去。
昏迷之际,身旁人伸手一把揽住了她,阮银银依稀看见,那双目若寒霜的眸子里,藏着深不见底的凉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