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多疑,听信朝中大臣黄清石,左明的建议后,开始削藩措施,对各个亲王赶尽杀绝,不留情面,先后将景王贬为庶民,流放尚未开发的蜀地,又逮捕宁王,逼他自缢而死,亲王相继倒下,软柿子捏完了,圣上的最终目标就是燕王。
赵澍皱眉,忧心忡忡道:“我这心始终是悬着的,谋反……说得轻巧,可这天底下,古往今来,藩王谋反的有几个好结果,我这……”
说到一半,赵澍有些泄气。
付录斟了一杯茶,不急不慢道:“古往今来逼宫的人不在少数,事成者却不在多数,阿彧你怎么看?”
李彧:“回老师,殿下贵为圣上叔父,是正统皇族血脉,常年驻守西北部边境,为国戍边,可连寻常百姓家都讲究宗族情谊,殿下身为天子的叔叔却还要担忧性命安全,朝廷如此对殿下,天下之事还有什么不能干?人死鸟朝天,不死万万年。”
一番话说到赵澍心坎上,打消了先前的顾虑,他激动道:“好!好一个人死鸟朝天,不死万万年!说得好!”
“我已没有退路,只能拼死到底!”
付录进言,“此乃危急存亡之秋,若不有所作为,恐将为鱼肉,任人宰割。”
开弓没有回头箭,这天下该易主了。
赵澍皱眉,目光中透出不甘与决然,“诚然如先生所言,本王不可坐以待毙!然父皇遗训,藩王不得兴兵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李彧分析,“佯装病重,不过只能掩朝廷一时耳目,现下殿下可以生病为由,请求陛下让三位公子回到您身边,了您的后顾之忧。”
“兵力方面,北边旧部已与您取得联系,可暗中招募勇士,扩充军队,以王府附近的鸡鸭声掩人耳目,在府邸地下室打造兵工厂。”
付录莞尔,“不错,阿彧所言极是,朝中大臣不满左明与黄清石的不在少数,殿下可安插眼线在朝廷内外,这样方可提前了解朝廷的一举一动,及时掌握朝中军事部署,以及官员动态,也可提前对突发事故做出应对措施。”
赵澍点头,拿起茶壶给付录斟了一杯茶水,“是,还是先生思考周全,但我这谋反始终没有正当理由,如何服众呢?”
付录听罢未言,摸着长须笑了笑,转头看向学生。
李彧立即出声道:“殿下可提出‘清君侧’的口号。”
“清君侧?”
“是的,奸臣蛊惑陛下削藩,动摇大梁根基,而您作为皇叔,自然有责任与义务清理奸臣!再者,您是世储皇子中最年长的嫡子,您继承皇位有何不可?”
赵澍听得有些动摇。
李彧接着进言,“于寻常百姓来说,您是正统皇族血脉,并非起义军,谁做皇帝他们并不在乎,只需知道天下姓赵即可。”
赵澍眉头松了松,乐道:“是,我可是皇储,这就是正当理由!不愧是付先生的弟子,不错!”
付录淡笑,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交到李彧手上,“几日后沈国公府举办寿宴,阿彧正好可以前去,探探国公爷口声。”
“是,老师。不过学生听闻,陛下那天也会去,我想……”
“不会了,最近南疆争议蛮多,他想去也去不成。”
沈国公沈维,大梁朝的开国功臣,如若能争取到他,那燕王一派势必猛虎添翼。
商议完要事,亥时末,李彧踏着月色回去。
他与燕王相见一般约在晚上,不可能走正门。
所以一般都是从北院的后墙跃入,那里有阳和把守,不会惊动任何人。
可今天,令他没想到的是,刚一落脚,没有看见阳和,反倒是看了一个女人正蹲在角落处,面前燃烧着一个火堆,此刻睁大眼睛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