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其实不大,奈何阮银银耳朵尖,当即转头看向房门处的人,认真无辜道:“夫君你方才是在说我吗?可我没听清,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呀?”
呵,她是故意的吧。
李彧冷笑,“我说你好……”,话才起头,无意瞥见跟随阮银银,一同转头看向他的秦诺。
喉咙滚动了一下,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下,李彧扯起嘴角,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说你好……好啊,对嫂嫂那么好呀。”
阮银银用力点点头,眨巴眨巴眼睛道:“当然呀,我喜欢嫂嫂,肯定要对嫂嫂好一点咯!”
“嫂嫂这么好,难道夫君不喜欢?”
喜不喜欢嫂嫂?有她这么问的吗!
李彧成功被气到,火气在胸腔内翻涌,面上却不得不努力维持友善微笑,咬牙切齿道:“我还有事,你好好照顾嫂嫂,我先走了。”
没有回答问题,而是狼狈的落荒而逃。
看李彧气急败坏离开的身影,阮银银心中狂喜。
哼,谁让他今早在马车上那样凶她吓她,不好意思,她阮银银实名记仇!
相对于阮银银的一家欢喜,李翌是另一家愁啊。
他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纹,看向秦诺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痛苦,垂于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,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。
几次张口想要说点什么,最终仍是无声咽下,选择什么也不说。
一旁的阮银银看得有点着急。
当初看这本小说时,除去书中男女主起起伏伏的虐恋情深外,最吸引她的当属这个胜似完人,实则只是人的男主。
李翌有着所有小说男主该有的硬性条件,但不同于其他高岭之花的刻板描写,他比他们多了一丝属于“人”的气息。
他有着无意识的软弱,和谦虚下掩藏的自负高傲,也因这些缺点,让李翌脱离了平乏无味的文字,从而真正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是以,在李翌方才因顾及脸面而躲一旁,选择袖手旁观时,阮银银虽然气愤,但心里却能理解。
他自小走的是天之骄子的路线,不像李彧受过那么多挫折和磨难,所以,外表看似内核稳定的李翌,实则内心深处怯懦又自负。
他爱上秦诺是命运使然的结果。
秦诺出生于山野之间,从小跟随亲爹上山打猎,为活着而四处奔忙,她有着丰富的生活经验,以及超乎同龄人的成熟,少了高墙围困下对女子的拘束,秦诺内在是自由稳定的。
他们之间看似是一场上位者低头的戏码。
实则是秦诺引导李翌一步步走向稳定,走向改变的美好爱情,如同傲慢与偏见。
想到这里,阮银银心头动容。
“嫂嫂……”
阮银银伸手揽住秦诺,低声道:“我先出去……给你和大哥留一点私人空间。”
说完,阮银银起身离开。
门闭,房间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。
抬手轻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,秦诺深吸一口气,胸脯微微起伏,随后轻轻呼出,像是一并将之前所有的哀伤与痛苦都吐纳而出。
她沉默的看向李翌,眼中是汹涌悲伤后,取而代之的平静。
“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