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多了,不用担心,嫂嫂没什么大事。”
秦诺慈爱地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阮银银柔顺的长发,眼里满是宠溺道:“你是跑过来的吗?累不累呀,怎么一个人走在后面呢。”
说着,秦诺看向李彧,嗔怨道:“三弟,嫂嫂该问问,你怎么不等等银银,让她一个人走后面呢?”
三弟?
听到秦诺的称呼从“阿彧”换成“三弟”,李彧身子猛地一僵,脸上的表情竟有瞬间凝固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阮银银,目光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冷漠与厌弃。
这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吓人?不会是又想刀她吧?
这个联想让阮银银莫名有些心慌,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,嘴角仍维持着上扬弧度,可那笑容却明显有些僵硬了。
为了避免一会儿遭李彧暗杀。
阮银银轻轻摇了摇秦诺的手臂,撒娇道:“嫂嫂不要怪夫君,是银银自己走得慢,跟夫君没有关系的。”
呵,真会装。
李彧静静伫立在角落,嘴角微微上扬,可笑容里却尽是嘲讽与不屑。
见阮银银如此护夫,秦诺不禁刮了刮她的鼻尖,宠溺又无奈道:“你啊,我这还没怎么着呢,你就护上啦,真是拿你没办法,瞧你这护夫劲儿哟。”
说罢,秦诺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看向李彧打趣道:“三弟你瞧瞧,她这般护你,那可是满心满眼都是你,我不敢多说你一句咯。”
一旁的李翌见自家媳妇心情这般好,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,对李彧道:“阿彧,三弟妹如此护你,你可要对人家好好点啊!”
“是。”
李彧微颔首,嘴角扯动,带出了一抹笑:“哥哥嫂嫂说得对,我一定,对她好。”
后面几个字,李彧说话时故意顿了顿,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。
一旁的阮银银听得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他明明是笑着说的话,可他那看向她的眼眸却平静如水,犹如幽深的寒潭,微微弯起的唇角里,尽是淡漠与疏离。
如此敷衍假面的微笑,让阮银银心里一咯噔,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。
果不其然。
一出棠居,前一秒的人前温润小奶狗,后一秒秒变人后疯批野狼狗。
当然,这种超高级别评价,阮银银只敢在心里过过嘴瘾。
从主屋出来,转瞬之间,李彧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,他眉头紧紧皱起,眼中的温度也瞬间降至冰点,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变得冰冷刺骨,让人不由心生畏惧。
阮银银低垂着头,小心翼翼跟在李彧身后。
她目光始终不敢放肆乱瞟,只是时不时偷偷抬眼瞅一瞅身前人的背影,又慌忙垂下,她心里着实慌乱,神经高度紧绷,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着前面那座瘟神。
阮银银战战兢兢跟在某人身后,直到——
“现在还做起这个样子,又是在演给谁看?”
身前传来一声短促又冰冷的轻笑。
阮银银诧异抬头,“啊?”
又在装,她就那么爱装?
李彧眼底似墨色翻涌,晦暗不明。
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决堤,他猛地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一把掐住阮银银的下巴,微微用力抬起,迫使她不得不与他的目光所重叠。
呵。
“瞧瞧,瞧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,还真是惹人怜爱。”李彧的眼里满是揶揄的说道。
他背对着光站在阴影里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,眼底幽深得仿若无尽深渊,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,却又无端生出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