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原身之所以被安排嫁进李府,这其中也少不了罗绣芝的手笔。
阮银银稳了稳心神,再次柔声问道:“小娘,您难得来一趟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听言,罗绣芝不自在地拢了拢耳边发,脸上闪过一丝为难,嗫嚅着,似是有口难言。
见状,一旁的婢女锦儿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子,脆生生道:“小姐……实不相瞒,夫人这次来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李府老夫人那边传话过来,说是您前几日与那老夫人起了争执,估摸着老夫人心里不痛快,便特意传话过来让夫人劝劝您……”
哦,原来是这样啊。
阮银银心中顿时了然,也是,依张氏的性子,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上次那事。
瞧见罗绣芝一脸忧虑地看着自己,眼中满是“关切”。
阮银银什么话也没说,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口茶水。
“儿啊,为娘也很为难,你说……”罗绣芝轻启朱唇,音色柔柔却暗藏深意,“老夫人毕竟是作为你的长辈嘛,咱们这做小辈的,理应多些体谅,就算有些言语冲撞,忍忍就算了,切勿伤了和气是不?更何况,你这不过是为了一个丫鬟,何必呢?”
说着,她伸出手,看似亲昵地轻轻拍了拍阮银银的手背。
呵呵。
阮银银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抽出手,微微颔首,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,“小娘教训的是,是女儿冲动了,只是那日情形,确实是事出有因。”
有因没因不重要,她当时就是纯纯心里不爽,故意气张氏的。
但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装,故而,阮银银顿了顿,方才低下声,故作伤心道:“女儿并非无理取闹之人,往后定会注意分寸,让小娘担心了……”
“好好好,知错就好。”
没想到阮银银如此快速认错,原本的计划被打乱,罗绣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转瞬即逝,很快又换上了那副温和笑容,话题一转道:
“不过你与姑爷成婚一年,这肚子一直没动静,这边老夫人可能心里终究是有点不高兴……”
所以呢?
肚子要什么动静,房都没同过,老公跟个gay似的,要什么动静!?
阮银银睁着一双扑棱棱的眼睛,看着罗绣芝,刻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
见状,罗绣芝捏了捏手心,面上强笑道:“我儿要加把劲呀,你这婆母盼孙心切也能理解,你这肚子迟迟没个动静,婆母难免会着急嘛。你呀,平时多和姑爷亲近亲近,可不能再让婆母挑出错处了。”
阮银银听罢,故作娇羞垂下头,“哎呀,小娘别操心女儿和姑爷的事了,这种事情急不得呀,还是得看缘分呢~”
“你呀你呀,怎么还跟一个没出嫁的小闺女似的。”
罗绣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装作打趣般说道:“前些日子,李家婆母身边的嬷嬷不是过来传话嘛,正巧是锦儿接待的,那嬷嬷看锦儿模样乖巧,手脚也勤快,还开玩笑说要纳进府给姑爷做通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