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瞪圆眼,很是惊讶道:“这有啥不懂的,爹?”
“就是上次小娘来府上看我时,特意给姑爷挑了个好看勤快的丫鬟来,说是想要给姑爷纳妾,我心想这么好的事情,那姐姐以后成婚了,我也得给她安排上啊,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!”
“这……”阮广全皱眉看向身旁:“绣芝,你这是在做什么……”
罗绣芝脸颊微微泛红,细声轻语解释道:“老爷误会,不是妾身要给姑爷纳妾,是……是银银婆家那老夫人看上了我身边的丫鬟,想要送姑爷房里做妾的!”
说着,罗绣芝眼眶一红,颇有些委屈哽咽道:“我这,我这什么也没做,竟被银银和老爷误会成这样,妾身,妾身心里真是委屈呀……”
两行泪说来就来,阮广全看在眼里,他心肠软,最见不得女人落泪,为此,出声安慰道: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我和银银都没误会你,只是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得先和银银说,别一个人擅作决定。”
罗绣芝掐着兰花指,轻柔地擦了擦泪,微微颔首道:“好,妾身记下了。”
额……
阮银银心中无语,还未出声,一旁的阮瑟宁也跟着哭了起来,“娘,您别哭,女儿心疼……都怪女儿,怪女儿无用,这般年纪了还未出嫁,待在家里烦扰父母亲的眼,也让妹妹有了意见,都怪女儿……”
阮广全毕竟对罗氏母女是有感情的,哪里见得了她们落泪,顿时手足无措道:
“好了别哭了别哭了,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!我阮府养个闺女还是养得起的,瑟宁你放心,只要有爹一天在,爹一定把你养得好好的!谁敢说你!”
听罢,哭得起劲的母女俩这才擦了擦眼泪。
罗绣芝泪眼婆娑,柔声道:“老爷,多谢您……妾身,妾身真是无以为报了……”
“好了,谢啥,你我夫妻十余载,瑟宁也是我女儿,有什么可谢的!”
阮广全说这话时,罗绣芝的眼神有意无意往阮银银那个方向瞟,看出罗绣芝的那点小心思,阮银银心中冷笑一声,没说话。
这哭也哭完了,闹也闹完了。
有了阮广全的撑腰,罗绣芝擦干泪,轻浅一笑,亲密地挽着阮广全的胳膊,又招呼阮瑟宁道:
“瑟宁,你昨晚不是要喝燕窝粥吗,娘昨日就叮嘱了厨房给你炖煮,快来尝尝味道如何?”
说罢,罗绣芝拉着阮广全坐到了桌前,阮瑟宁也跟了过去,等到三人都落座以后,罗绣芝这才像是突然想起阮银银般,惊讶掩嘴道:“哎呀,银银,你用早膳没?”
东次间这屋子小,堂厅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,现在三把椅子上都有人了,顿时徒留阮银银一人愣在原地,空气变得微妙起来。
阮广全猛地发现女儿还站那里,瞬间起身让位,“来,银银,你坐爹这儿!”
呵呵,知道这是罗绣芝给她的下马威。
阮银银毫不在意,走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,撒娇道:“不用了爹,您吃吧,女儿站这里看着你们就行,咱们府里可能因为金丝燕窝喝多了吧,现在穷得都搬不出第四条凳子了!
这一听明显是话里有话的,桌上的罗绣芝母女脸色一红。
阮广全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,冲旁边候着的丫鬟嬷嬷道:“还不去搬条凳子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