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否请问沈太医,像我嫂嫂这种情况,该如何养身保胎呢?”
沈弗林微微颔首,缓缓说道:“我刚已帮大嫂施针散热,在后续几天的膳食上,宜清淡滋补,每日清晨可熬一碗鸽子汤,汤中融入少许党参、枸杞,以补气养血。后续再按我开的药方定时吃药,精心护养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“但,切忌情绪波动、保持心情通畅才行。”
阮银银“哦”了一声,了然点头,“那后面几天,不,是未来几个月嫂嫂的膳食方面可一定要注意咯!切勿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呀~”
这般意有所指的话语,登时让一旁的张婉柔红了脸,李翌听罢,也不禁转头询问:“弟妹,你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?”
李翌那句“弟妹”一出现,刚还抱有希望的沈弗林,瞬间希望破灭,眼里失了神采,忽然黯淡下来。
阮银银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大哥,我倒是没什么意思,我只是害怕有心之人有意思,这不,我出嫁前,我小娘告诉我内宅琐事繁多,孕期切要多多注意嘛。”
李翌点点头,“确实,孕期还是要多注意一下。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秦诺的贴身丫鬟蓉儿,叮嘱道:“你以后给夫人熬汤过程中一定要小心,切莫马虎粗心知道吗?”
蓉儿还没应声,阮银银打断道:“大哥,我觉得这孕期,嫂嫂的汤只交给一个丫鬟守着怕是不大安全……我看呐,既然婉柔表姐和嫂嫂这么投缘,要不以后婉柔表姐也帮忙一起熬汤吧?”
给秦诺熬汤?
张婉柔闻声不由愣怔住,心虚抬眸,面上却强装淡定道:“好,有关阿诺的事,我当然没意见。”
她没意见,李翌却有点小意见,这婉柔毕竟也算是府中的半个主子,哪能安排一个主子做一些丫鬟的活,这事要是传到母亲和祖母的耳朵里,那他还怎么当这表哥?
想着,李翌为难道:“婉柔就算了吧,我再派几个心腹嬷嬷,帮着一起照顾阿诺就是。”
不行!这事还真得让张婉柔做,阮银银想赌一把,赌如果是张婉柔亲自熬汤,她还敢不敢在汤中动手脚,毕竟这汤要是出事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!
是以,阮银银补充道:“可婉柔表姐与嫂嫂关系这般好,如若是婉柔表姐亲自熬汤,那嫂嫂肯定更安心一点呀,再说婉柔表姐都答应了,大哥难道还能帮忙拒绝吗?”
一提到自己的妻子,李翌瞬间拒绝不下去,只能点头答应道:“那、好,就这么办吧……”
说罢,他转头看向张婉柔,有些愧疚道:“以后就要多辛苦你一点了,婉柔。”
“表哥客气了,一切都是婉柔自愿的。”张婉柔低垂着头,长街微颤,明明嘴上说是自愿的话,但看起来却像是被强迫的一般。
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看得人心生怜惜。
这其中自然包括李翌了。
李翌盯着眼前这个过去一起长大的小表妹,心中一下很不是滋味,婉柔自幼丧父,母亲早年得了失心疯,她跟着祖母在舅父家长大,舅母不喜欢她,所以婉柔从小便看人脸色度日,活得战战兢兢,甚是可怜。
想到这里,李翌心中隐隐不忍道:“婉柔,你若不愿不做也可,家中有的是下人,你不用再……”看人脸色度日。
李翌话还未说完,张婉柔却轻声应道:“表哥,我愿意的。”
她轻咬下唇,眼中泪光闪烁,缓缓抬头对上眼前人的目光,饱含深情流露道:“我愿意的……”
为你我什么都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