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,她拉来阳和,询问道:“棠居那边今夜到底怎么了?为何公子这般心不在焉……”
“我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阳和笨拙地挠了挠头。
他今夜光顾着蹲房梁上去了,还真不知道里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朱婆子见状,瞪了他一眼,“你真是跟着公子身边,怎么什么也不知道!”
阳和抿嘴,边受着批评,边苦恼地垂下了头。
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,想到什么,他突然瞪大眼睛,抬头兴奋道:“……哦!我知道了!朱婆婆!”
阳和措不及防的抬头,吓得朱婆子连连往后退了几步:
“哦哟!你这一惊一乍的……要吓死我老婆子啊?”
阳和:“我知道主子为何不高兴了!”
朱婆子皱眉:“为何?”
“因为,今天公子被少夫人殴打了!”
“什么?怎么可能!”
阳和认真道:“真的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!我亲眼看见少夫人将三公子的胳膊肘一下甩到了桌角上,疼得三公子一直揉胳膊肘!”
“不信,您进屋看看三公子的胳膊肘好了!”
朱婆子确实不信,“那她打了公子,公子还手了吗?”
“没!”
阳和一拍大腿,小声蛐蛐道:“就是公子没还手,所以我才看得心疼啊!我感觉公子最近怎么变得心慈手软了许多……一点不像以前那么斤斤计较了!”
朱婆子皱眉,又瞪了阳和一眼,“你这说的什么话!公子何时斤斤计较了?”
她还是不愿相信,又补充道:“好了,我先进去看看情况,你在外面候着。”
说罢,她去厨房端了一盅骨汤,借送夜宵的名义进去,正巧看到李彧站书桌前,用药膏涂抹手肘处的一抹青紫色伤口。
朱婆子伺候李彧十余载,早已将他看得跟自己孩子一般重要,她原本是不相信阳和说的那些话的,按照三公子的脾气,怎么可能被欺负了还不还手?
结果事实却是,进屋在亲眼看到那伤口后,朱婆子顿时勃然大怒,双手紧握成拳:“公子,您手上这伤是聚茗轩那位干的嘛!”
李彧现下心里有事,闻言未抬眸,只是淡淡应了声“是”
这句“是”,一下让朱婆子回想起李彧小时候被那些公子哥欺负的场景,小小一个,跟没爹没娘似的,也没个大人护着,尽受些哑巴欺负,还不能还手。
过去的记忆袭来,朱婆子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愤愤道:“公子等着!容许老奴这就去寻她问个明白!”
还没等她转身出门去问个清楚,耳边却先传来了一声:
“我没事的,朱婆婆……”
昏黄的光晕似一层薄纱,轻笼在李彧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,他明明站得身形笔直,整个人现在却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散漫。
朱婆子有些愣怔,“公子,您为何……?”为何不要她去聚茗轩问个明白?
李彧闻言,长睫微颤,沉默良久,方才抬眸,目光虚浮,怔怔地望向前方,平静道:
“秦诺怀孕了……”
他先是自言自语般说出这句话,而后苦笑一声,再次重复道:“她,怀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