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处空置的院落门前,见四下无人,方才抬手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雕花木门,偷偷溜了进去。
走进里屋,暖黄的烛光瞬间倾泻而出,照亮了她满脸堆笑的面庞,而门内,张婉柔早已等候多时。
温婆子两手来回搓动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,“表小姐,老奴已经按您的吩咐,把话都跟夫人说清楚了。”
张婉柔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,听罢,优雅抬手,示意身旁的锦儿拿出早已备好的金子,轻轻放入温婆子手中,声音轻柔又暗藏深意道:“有劳温婆婆了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待事成之后,必定还有重谢。”
“多谢小姐赏赐!多谢小姐赏赐!老奴一定尽心尽力……”
温婆子紧紧攥着手中的金子,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。
……
李彧生病一躺就躺了好久。
那天秦诺溺水之事发生得太过突然,还没等罗绣芝找出地契交出,阮银银便慌慌张张离开了。
今日李彧身子一好,又正逢中秋佳节,两人一同朝阮家去。
他们人还没到,阮广全得到消息,已经早早在门外等候了。
身侧的罗绣芝拉了拉她,委婉道:“老爷,您是长辈,哪有岳父像您这样没架子的?还特意早早在外面等候……”
阮广全听罢,搓手乐呵道:“没事,不碍事,我要什么架子,只要银银回来,我就高兴!”
阮家是有钱的,但在这个时代商户是被官宦勋爵瞧不起的,是以,在当初罗绣芝提议将原身嫁入李府时,阮广全虽有些犹豫,但最终仍是点头答应。
他倒不是为了攀上吏部尚书府这层关系,只是因为罗绣芝说嫁入官宦之家才是他们商户子女最好的庇护。
既然那么好,她怎么没先安排自己女儿的亲事呢?
原因简单,早在接触李家人时,罗绣芝便派人将整个吏部尚书府查了个清楚,她心中的最佳女婿人选是李翌,奈何人家已经娶妻,要她嫁瑟宁做妾,她又不愿意,所以想退后求其次,挑个次子的。
结果,知晓这次子才学平庸,难成大器,且不受重视,罗绣芝这才作罢,劝阮广全将阮银银嫁了过去。
罗绣芝听到阮广全这样说,心里有些不舒服,这阮银银何时变了性格,以前一年都不回来一次,现在却是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?
正思虑着时,李府的车马已经行至眼前。
看阮银银跳下马车,阮广全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后去了,“银银,回来啦,有没有吃饭呀?肚子饿不饿呀?”
阮银银冲过去一把抱住阮广全的胳膊,撒娇道:“不饿不饿,这点路程能饿啥呀?”
父女俩说着话,全然忘记了旁边的罗绣芝和还没从马车上下来的李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