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绣芝脸色大变,惊诧道:“你这怎么一下要三万两银子啊?什么物件这么贵?你爹做生意也不容易,这一次下就要三万两是不是太多了点……”
李彧闻言,不禁抬眸看向阮银银。
三万两的头面?
阮银银皮笑肉不笑道:“其实我觉得也还好啦,毕竟听说姐姐出去玩一次最高可花过五千两银子呢,我这三万两银子要是给姐姐,也就够她出去玩六次。”
“所以,三万两银子很多吗?小娘。”
罗绣芝心中不悦,可却不敢表露半分,只得轻轻咳嗽一声,话里有话道:“这笔银子也不是什么小数目,咱们府里虽有些家底,可也经不起你这样随意花销呀,所以银银,你说实话,你莫不是有什么紧事,才需要如此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阮广全便打断道:“绣芝,你去库房给银银支取三万两银子出来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罗绣芝一听,大受震惊,不过脸色却依旧是那副柔和的笑,“老爷,这三万两银子,咱们府里可一下拿不出这么多呀,府里开销也大,这一下拿这么多,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阮瑟宁也加入进来,轻轻拉了拉阮广全的衣袖,柔声道:“爹,娘所言在理,妹妹这一下要这么多银子,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呢?”
“这……”
阮广全向来是个心慈面软的老好人,听罢罗绣芝母女的这番言语,心里一时没了主意。
他抬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嘴唇张开,干巴巴道:“那这……可如何是好?”
“这有什么难处理的?”
阮银银神色自若,莲步轻移走到罗绣芝跟前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,眉眼弯弯道:
“大不了以后委屈委屈小娘,劳烦您和姐姐这段时间就少喝点金丝燕窝,少买点衣服首饰,这样那三万两银子可不就给我节省出来了?”
三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,原身为阮广全亲女,多年来一点富裕生活没享受过,以前家中但凡有点好东西,罗绣芝都会私下偷偷塞给阮瑟宁,哪里有原身的份儿?
想到过去,原身暗暗被这对母女算计,尽受些哑巴亏的日子。
阮银银双手抱胸,趾高气扬道:“小娘,那就麻烦您帮我取三万两银子来吧!”
阮广全也出声道:“去吧,绣芝,我知道三万两银子府里应该还是拿得出的。”
眼见阮广全是铁了心要给阮银银这钱,罗绣芝心里别提多窝火了,可面上仍是不敢表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,只能暗暗咬牙,不情不愿转过身,回屋拿钱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阮夫人,稍等!”
有人出声拦住了罗绣芝,而后缓步走到阮银银面前,“表妹,你一次性要三万两银子确实太多,是否该体谅体谅家中的难处,莫要这般肆意妄为呢?”
阮银银抬眸,对上裴知韫一脸严肃,眉梢紧蹙的眼眸。
妈的,这辈子最讨厌不知情还爱说教的人。
阮银银:“多谢表哥提醒,只是这是我们的家事,还望表哥莫要过多操劳。”
弦外之音,用不着你管,少管闲事。
裴知韫闻言,神色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。
他下意识打量起眼前的人,记忆中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总是满含钦慕与热忱,一举一动透着少女的娇羞与依赖。可如今再看,她目光清冷疏离,往昔的爱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似乎一切都变了……
回过神来,许是无法接受这份落差,又或许是想找回曾经被追捧的感觉。
他皱紧眉头,脸上带着几分恼意,道:“你怎可如此不懂事?往日你是那般乖巧听话,如今怎么这般任性,全然不顾家中的处境?三万两银子,这么大笔数目,你要去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