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真习字,听到动静,也并未抬眸,只是静静专注于笔下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待在后院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平日里除了用膳时能见到他,其余时候他全待在偏房。
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阮银银也算是看出来了,这小孩年纪不大,说话做事却特成熟,不忙不乱、不疾不徐、有条不紊的,不多话也不冷淡。
虽然不知他真实身份,但阮银银能感觉到这孩子不简单,所以天天这么好吃好喝供着,就希望哪天能真派上点用场。
阮银银进到屋休息,今天下午刚哭过,眼睛现下有些发酸,她累得趴在**,那厢却响起了井然有序的敲门声——“咚—咚—咚”
“怎么了?”
门外:“是我。”
听到阿英的声音,阮银银拉过床侧的被子,一把裹在身上,虽说她外裳罗裙一件未脱,阿英年纪也小,但毕竟是男孩,所以阮银银将被子完全裹住身子后,才出声让他进来。
阿英推开房门进来,看她有气无力躺在**,走近,用手背小心翼翼碰了碰她额头,“你生病了?”
阮银银闭着眼,“没有,怎么了?你有事啊?”
“嗯,我明日想出去一下。”
“行,你出去呗。”
阿英:“不行,我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,你跟着我,保护我。”
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阮银银睁开眼:“你这小孩,年纪轻轻,怎么就一把年纪的感觉了……你既然是有求于人,那能不能拿出点求人的态度?”
阿英垂下眼眸,没搭腔。
见状,阮银银无奈叹了口气,“行行行,陪你去、陪你去!”
真是走了个大运,接了个小山神娘娘回家,一天天的,家里本来一个娇气包就够糟糕了,现在还多了个小山神娘娘,怎么,她这周围全是供品啊?
妈的,不活了!!!
翌日清晨,阮银银跟画月打了声招呼,趁着天不亮,又带着阿英翻墙爬了出去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这次阿英爬墙倒是容易了许多,两人跳下翻过围墙便直溜溜地朝西边城门跑。
到了阿英说的固定地点,一处酒楼后门,巷子深处站着几个成年男人。他们身形各异,或高大挺拔、或稍显富态,但举手投足间却无不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沉稳。
见到阮银银二人,为首一个高瘦老头迈步上前,冲她微微颔首示意。
阿英立即向阮银银说道:“这是我叔叔,那边几位都是我的长辈,我要与他们说点事情,你先去别地等我,到午后时间再来此处寻我。”
阮银银抬眸看向巷子里的其他几人,其中一人,面容冷峻,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还在不自觉轻轻敲击着,似乎在思考什么:另一位身材魁梧,不时捋一捋胡须,眼中透着几分忧虑;还有一位背对着她,反正看起来都像是不太好惹的样子……
阮银银小心翼翼收回目光,谨慎地点点头,应声道:“好!”
她就说阿英这小子身份不简单吧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