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一匹马怎么赔罪?
阮银银转过头,认真看向鬃毛马的眼睛道:“对不起,风云公子!小女子今日不慎冲撞了您,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我吧!”
跟一匹马道歉求饶,不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滑稽,但她仍是做到了。
见阮银银竟真一本正经跟一匹马道起歉,朱宇林蓦地哼笑出声,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,眼中满是不屑道:“哼,一句道歉就算赔罪?”
这还不够!?
阮银银听闻,脸上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再次转身,走到马前,双手交叠在胸前,这一幕将在场所有人搞得有些懵,在众人皆不知她要做什么时。
阮银银恭恭敬敬地朝着马,深深鞠了一躬,一鞠躬不够,连续鞠了三躬才止住,那虔诚的姿态仿佛在对待一位尊贵无比的贵人。
瞧见她这般能屈能伸,脸上丝毫没有一点被折辱的不堪,神色自然,应付自如。
“哼,无趣。”
朱宇林一下觉得没了意思,转头看向小厮道:“将风云先带回府,让太医去府里检察。”
小厮领命牵马离开。
朱宇林却不走,又挑眉看向仍躲在阮银银身后的燕王,“殿下,刚刚我的马可是撞着您了没呀?”
燕王胆怯的缩着脑袋,眼神惶恐看向四周,仿佛没听见朱宇林的问话。
朱宇林心里起了一丝逗弄之意,而后迈步上前。
看朱宇林要找躲她身后的燕王麻烦,阮银银迅即闪身躲开,给世子爷腾空间。
没了阮银银在前遮挡,燕王嘴里呜啦啦地大叫想要跑开,结果被朱宇林一个眼神示意,一众侍从上前将他团团围堵住。
“哟,殿下这是几日没归家了,一身上下臭烘烘的,真难闻!”
说着,朱宇林用手扇了扇鼻子,边冲小厮使了使眼色,“路子,还不帮我们尊贵的燕王殿下冲洗冲洗身体,去去味儿!”
“是!”
唤路子的小厮拱手作揖,一脸嬉笑道:“小的马上给咱们殿下冲洗冲洗身子!”
话罢,路子及几个小厮各自架住燕王的胳膊与大腿,强行将他抬起来。
燕王仍是嘴里“呜啦啦”的乱叫着,可他这叫声也并未持续太久,因为几秒后,几个小厮将他一下扔进了寒气逼人,水浪翻滚的下陵江。
这已是深秋季节,今日未出太阳,乌云遮天,气温比平日里还冷上几分。
江风裹挟着刺骨寒意,江水汹涌澎拜,浪涛一个接着一个翻涌。
冰冷刺骨的江水一下淹没了燕王的身子,他嘴里“呜啦啦”的乱叫,让不少江水由此灌进他的耳鼻喉里。
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知道燕王是在装疯卖傻的人,阮银银心里很是担心,这江水太过于凶猛,万一……一个不凑巧,要是真卷进江水里溺死了,那小说的岂不是大变结局,大变剧情走向了!?
容不得她细想,身体已然快脑子一步做出反应。
慌乱间,阮银银眼疾手快,抓起岸边捆绑货物的麻绳,一下扔进了燕王落水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