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选这幅画只是随便挑的,哪里细细研究过其多重寓意。
阮银银笑容僵在了脸上,想起刚才自己还保证绝不可能出差错,结果现在……flag果真是一立就倒。
纵使大脑如何高速运转,但是脑子里没有的知识面,那是怎么转也转不出来的。
阮银银一时语噎。
主座的张氏抿嘴一笑,看出了堂下人的窘迫,她脸上不动声色,嘴角的笑意却没藏住那丝嘲讽。
“唉,你……”
张氏正欲开口,准备再添一把火,让阮银银继续下不来台。
结果就见,座上的李彧不慌不忙站起身来。
他先向张氏行了一个标准礼,而后缓步走到阮银银身边,从容道:“母亲或许有所不知,这《松鹤延年图》乃是一副饱含深情与祝福的佳作。松,四季常青,经霜雪而不凋,岁月变迁,始终从容。”
“鹤,乃仙禽,常与祥瑞相伴,其身姿优雅,鸣声清越,寓意是母亲生活高雅,福运亨通。松鹤并绘,便是祈愿母亲福寿双全,往后日子里,尽享天伦之乐,岁岁无忧。”
李彧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有理有据,主座上的李硕安听罢不由动容,眼中难得浮现出一丝夸赞之色。
见状,张氏原本上扬的嘴角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但又很快恢复了笑意,“三公子今日还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呀,这番解释倒是让这画添了几分韵味。”
李硕安也点头附和道:“是,见解独到,确实深有其意,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
此问题一出,周围一下安静下来。
在李硕安眼中,这三儿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平庸之子,今日这番见解让他感到有些费解。
李彧面上平静,似早有所准备,不慌不忙拱手应道:“回父亲,孩儿闲暇之时,偶尔会去藏书阁研读各类古籍,久而久之,也便积累了一点知识,但未细究太多。今日也是碰运气,正好想起来了,实在算不了什么。”
言外之意,他不爱读书,脑子里存货不多,今日能说得出来这番见解全靠运气。
听到这个,李硕安原本带着期许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,眼中的赞赏之色也**然无存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微微摇头,低声呢喃:“果然还是平庸之子,不堪大用。”
这细微的话语如一记重锤,在安静的宴厅里,清清楚楚地落入众人耳中。
张氏闻言,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,脸上重新露出得意之色。有些庆幸自己的刁难没有弄巧成拙,李彧还是那个被人看不起的“废物”。
阮银银站在一旁,忍不住看向身边人。
被自己父亲这般当众贬低自己,他却丝毫情绪也没有,低头垂眸,俨然一脸恭敬温顺的样儿。
跟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般,周身气息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……果然是个瘟神!
阮银银脸上堆起俏皮笑容,而后从里侧站了出来,笑呵呵道:“父亲,您可别这么快下结论呀!都说大智若愚,说不定我夫君是在韬光养晦呢?保不齐哪天就一鸣惊人!”
这话是真,李彧确实是韬光养晦,不过说了也没人信。
果然,张氏一听,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,“哼,老三媳妇儿还真是有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呀。三公子,你可要好好珍惜你这媳妇儿,不要以后让人惦记了去还不知道呢。”
都过去多久了,又重提原身红杏出墙一事。
什么屁话?
阮银银闻言,笑容未减,微微歪头,轻声问道:“母亲,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呢?儿媳不懂,但总觉得您是话里有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