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的李翌见状,心中一紧,毫不犹豫脱下身上的外衣,举止克制从容地披在了张婉柔肩头,眉梢微蹙道:“还是小心些,莫要着了凉。”
带着温度外衣落在自己肩头。
张婉柔嘴角轻扬,微微颔首,低声谢道:“多谢表哥关心。”
两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。
这一幕落入张氏眼中,那简直是眼睛都看直了。
她本就有意撮合二人,见如此情形,只觉时机已到。
于是,她不动声色向身旁的温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温婆子心领神会,离开一小会儿后,很快便端着一壶酒稳步走到了李翌与张婉柔身后,“这是夫人特意谴奴婢刚温好的酒,表小姐既然受凉了,那就喝点温酒吧。”
给张婉柔倒完酒,她又看向边上的李翌道:“公子也来些吧,这种冬寒天,喝点温酒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确实,现在已是寒冬腊月,入了夜的气温低,喝点温酒再合适不过。
想着,李翌点了点头。
酒盏中,**微微**漾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
李翌并未多想,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阮银银无聊的吃着面前的饭菜。
听闻张婉柔咳嗽受凉时,她也没什么反应,眼都未抬过,只一心低头吃着饭。
不多时,快到药效发作期。
张婉柔此时已脸颊泛起一抹红晕,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。
张氏瞧在眼里,见时候差不多,适时开口道:“婉柔,看你这模样是不是病重了?夜里天凉,你表哥心细,让他送回你回房先休息吧。”
李翌现下头也有些昏沉,听到母亲的话,他不好推辞,只得起身,“好,我先送你回屋休息吧,免得一会儿风凉加重。”
张婉柔颔首,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。
恰在这时,阮银银放下了手中的银筷,蹙眉抬眸。
李翌与张婉柔挨得极近,虽有没有明显的肢体接触,但看两人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,阮银银也一眼瞧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。
“大哥,你一大老爷们送婉柔表姐回房算是怎么个事呀?”阮银银撩裙站起了身,柔声浅笑道:“还是让我来送表姐回房吧,不然一会儿嫂嫂知道了,那怕该误会了……”
此言一出,席间瞬间安静下来。
怎么能让她送婉柔回房?
那岂不是后面的计划都要被打乱了。
张氏原本满意的笑容僵在脸上,可她毕竟是久经世故之人,很快便调整好神色,掩住了眼底那丝不悦,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:
“这……你有这份心自然是好。只是你大哥与表姐本就是兄妹亲近,又有小厮丫鬟跟着,想必秦诺定不会多想,也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张氏话落,阮银银原本还只是起疑,现在却已完全确定下来。
她仿若没觉察其中的端倪,依旧笑意盈盈,不紧不慢道:“瞧母亲说的,您有所不知,是婉柔表姐方才同我说,她有些贴心话要在路上与我讲,再者,大哥今日席间也喝了不少酒,让他送表姐,我实在放心不下呀!”
一番话毕,张氏一时竟找不到理由反驳。
她几时有说过要与她讲知心话?
张婉柔闻言,不禁捏紧手心,却无可奈何。
张氏脸上笑意愈发勉强,顾及李硕安在场,心中虽恼火,却也不好当众发作。
只得干笑两声,语气略显生硬道:“既然你们姐妹有话要说,那便依你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