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实话,看到秦诺与张婉柔的关系如此亲密,已经好过了她们二人之前,阮银银说心里不难过不吃味是假的,毕竟从一开始,她就真心把秦诺当朋友处的。
结果……后来张婉柔一出现,她现在倒成了她们之间的第三者。
心里想着事,一不留神,茶水已从水杯里溢了出来,“哎呀……”
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茶水顺着桌案流下,滴落在裙摆上。
阮银银这才缓过神来,慌忙放下茶壶,掏出帕子擦拭,身后笑声依旧,张婉柔与秦诺说着话,一点没注意到这边情况。
阮银银咬紧下唇,心里莫名有些委屈……
不行,不能委屈!不能难过!哭泣会让旁人看笑话的!
“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一道清朗却略显低哑的男声在大门处响起,阮银银身子一僵,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。
李彧缓步走近,目光触及到她湿漉漉的裙摆,以及那泛红的指尖时,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。
“嫂嫂与表小姐在说什么这般开心?”
李彧声音带着几分笑意,淡声问道:“怎么不带带我家夫人一起呢?”
秦诺这才注意到阮银银的窘境,哎呀一声,担心道:“银银,你裙子怎么湿了?这么冷的天气小心着凉呀,还有那手好似也烫伤了,可要紧?”
阮银银低头看着自己裙下狼狈的模样,又瞥见一旁李彧漫不经心的侧脸,心里虽难过,仍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道:
“无碍的,我去换身衣裳就好,嫂嫂不用担心。”
说罢,她快步走出里屋,裙摆上的水渍在青石地面留下一串深色痕迹。
秦诺与张婉柔如此亲密,甚至已经超过她们之间的关系,阮银银心里很是复杂,懊恼、委屈、还有一丝烦躁,她感觉自己好像能体会到孙悟空护送唐三藏时候的心情了。
就是那种,你明知道眼前这人是个白骨精,但你还不能搞她,而且即使你告诉别人她是妖精,那也不会有人相信,只能自己憋在肚子,活活气死自己!
唉!
身后多了一阵脚步声。
“站住。”
李彧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阮银银闻声停下脚步,她下意识转过头,正巧对上了某直男的眼眸。
“手。”他简短命令道。
阮银银感到新奇,他这是……要做什么?
因为搞不懂对方的意图,阮银银并没有伸出手,而是睁着一双扑棱扑棱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人。
“我说手,你听不见吗?”
见她就光傻盯着自己,也不把手伸出来。
李彧眉梢微蹙,倾身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“笨手笨脚的,真够蠢的。”
他冷哼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,放在了她手心里,“这是太医院的金疮药,别浪费了。”
啊?
他叫住她,就是为了给她送药而已?
阮银银这下是彻彻底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