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彧斜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既然这么闲,那往后一月,府内所有茅厕的清扫便都交由你吧。”
说罢,转身大步离去。
阳和:呜呜呜……明明就关心,为何不让人说大实话。
李彧走出长廊,便见棠居大门处,有人朝这边款款而来。
“三公子。”张婉柔盈盈一拜,“银银妹妹可好些了?”
“无碍。”李彧淡淡应声,转身欲走。
“三公子这是要去哪儿?”
张婉柔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,“翌哥哥正在给阿诺喂药呢,三公子现下进去怕是……”
李彧的脚步倏然顿住。
“阿诺现在正躺在翌哥哥怀里,翌哥哥一点点的给她喂着药,两人相依偎着,真是羡煞旁人啊……”
张婉柔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李彧的脸上。
瞧见他微微收缩的瞳孔,以及线条紧绷的下颌线时,张婉柔会心一笑,她好像……真的猜对了。
“三公子,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,“您说,若是阿诺与翌哥哥和离了,那该多好啊?”
李彧猛地转身,眼神凌厉如刀:“你胡说什么!”
张婉柔却不惧,反而凑近一步,轻启朱唇道:“三公子何必装傻?您对阿诺的心思,婉柔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。”
她轻声一笑,故作惋惜道:“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怀里,还怀着别人的骨肉,多悲哀啊~”
“难道三公子就甘愿看着阿诺平安诞子,让她一辈子都只是做你的好嫂嫂吗?”
李彧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滑入袖笼,五指不自觉地收拢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手背上青筋隐现。
他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,发不出声了。
“公子,”张婉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婉柔其实是可以帮您的,只要您答应婉柔一个条件,那么……”
李彧冷冷的看着她,眼中寒光乍现:“表小姐这在说些什么话,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身份?”
张婉柔轻笑,“真是可笑,您和我,在这府里,哪儿有什么身份可谈?我可怜,您也可怜,我们都只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。”
话毕,她转身离去,裙摆翩跹,“若是公子想通了,随时可以来找婉柔。”
李彧站在原地,突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他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院落,那里静谧安宁,今日阳光明媚,奈何一点照不进他的眼底。
阮银银快步回到自己的聚茗轩,裙摆上的水渍已经半干,贴在腿上带来阵阵凉意。
想到李彧骂自己“蠢货”的事情,阮银银便又紧了紧手中的帕子。
那个死娇气包,真是不能张嘴!
一会儿给她送药,一会儿给她涂药的,还以为他喜欢了自己呢!
结果……
阮银银低头看了眼手背上已凝固成膜的药膏,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出李彧低头为她认真上药的莫言……
哎呀呀!
不行不行!不能再想男人了,搞得她跟男人脑似的,人家就碰你一下手,你就想这想那了,太没出息了吧!这样子芳心大乱,属实是会被敌人端老巢的程度啊!
阮银银摇了摇头,迫使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去。
回忆原著剧情,在小说里,秦诺怀孕后,张婉柔是通过安胎药下毒,致使的秦诺小产。
但这一次不同,因为她先前的介入,这次秦诺的安胎药全程是由张婉柔熬煮的,所以,她应该不会蠢笨到再在安胎药里下毒了。
可,她会不会换成其他方式达成目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