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热情的一张脸上,细观,笑意浅淡,眼底满是精明与算计。
阮银银抿嘴浅笑,微微颔首,淡声道:“小娘不必麻烦了,听说祖母到了,我只是想回来看看祖母的,坐会儿就走。”
罗绣芝停住,“那行,你祖母在佛堂呢,小娘带你去。”
“不用,多谢小娘,这是我家,我还是知道佛堂在哪里的,您忙去吧,不用管我。”
话毕,不待罗绣芝再说什么,阮银银浅浅行一礼,带着画月远去。
罗绣芝拧眉,这阮银银还当真是变了许多。
以前哪次见她不是小娘长,小娘短的,亲切如母,可最近这段时间竟然如此冷淡。
上次因为瑟宁哭泣一事,她饭都没吃完直接走了,还以为她又会像以前那样,闹很久的脾气呢,结果今日居然回来了……
一旁的大丫鬟见状,凑过来道:“二小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,您忙前忙后招呼她,她却如此冷淡。”
罗绣芝瞥了丫鬟一眼,“多嘴。”
丫鬟立即跪地。
罗绣芝站在原地,看着阮银银离开的身影,又吩咐道:“去,告诉小姐,二小姐回来去祖母屋里了,让她也过去看看。”
这朱氏这次入京,带了六七个大箱子,里面怕是有不少好东西,。
阮银银一路快步走到佛堂,推开门,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佛堂内,祖母朱氏正坐在蒲团上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闭目养神。
听到动静,朱氏缓缓睁开眼,见到来人,脸上顿时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,“银银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祖母!”
阮银银快步走上前,跪坐在朱氏身旁,握住她的手,撒娇道:“祖母,我好想您呀,您可算是入京了!知道您来了,我可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看您了哦!”
朱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中满是疼爱道:“你这孩子,起那么早来看祖母做什么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,祖母记得你以前小时候最爱睡懒觉了。你近来可好?怎么瞧着有些瘦呢?”
似乎是想到什么,朱氏又轻声问道:“你去年嫁人,祖母那时身子不好,没能来亲自到场,托人给你送的新婚礼可喜欢?”
“新婚礼?”
阮银银有些懵,什么新婚礼?
“是啊,一副上好的头面。”
阮银银闻言,诧异道:“祖母,您说什么头面呀?我……我从未收到过啊。”
朱氏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没收到?怎么会?我明明托人特意带入京,让你小娘交到你手上。”
让罗绣芝交到她手上?
阮银银心中一沉,隐约猜到什么。她低下头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祖母,银银确实未曾见过什么头面,要是您送的礼物,那我定会珍重收下,绝不会辜负您心意的。”
朱氏脸色渐渐沉下来,目光透出一丝冷意,“那看来,是有人从中作梗了。”
这个人不用明说,也知道是谁了。
阮银银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犹豫,故作无辜道:“祖母,或许是府中事务繁杂,小娘一时着急疏忽了吧……您别生气,免得伤了身子。”
朱氏冷哼一声,语气带了几分怒意,“疏忽?这么贵重的东西,岂能是一句疏忽就可搪塞过去?银银,你实话告诉祖母,你那小娘究竟对你好不好!”
那简直不能说不好,只能说非常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