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难评。
阮银银:“挺好的,家里人待我都好,尤其是夫君,待我……极好!”
睁着眼睛说瞎话,只要自己不怕瞎,那就随便说!
“嗯,对你好就行,要是不好,你可千万要跟祖母说,别憋着受委屈,实在不行,咱们和离回家也成,反正这么大的家产摆这里,难不成还养不起一个闺女?”
“和离?”
说实话,听到朱氏提起和离二字时,阮银银确实被惊住了。
在这个时代,女子与夫家和离是被世人视为不耻、丢脸的,可就是这么一大事情,居然轻飘飘从一封建时代下的女性口中,脱口而出。
阮银银一时被惊住,竟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见孙女如此吃惊之色,朱氏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道:“如此吃惊为何?你若不喜那郎君,和离便是,回来陪在祖母身边,或是另寻良人都可。”
“祖母对你没什么大要求,只祈求我这孙女一生平安康乐即可。”
一生平安康乐即可。
短短几字,差点让阮银银泪洒当场,这得是对孩子多么真挚的爱,多么高的思想觉悟,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。
阮银银低下头,心里一下变得很羡慕原身,羡慕她有这样一个永远无条件宠爱她的祖母,永远站在她身后,默默支持她的后盾。
夜色太黑,朱氏说着话,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孙女的异样。
阮银银哑声道:“祖母,不必担心,孙女一切都好。”
“好,那就好,你一切都好,祖母就宽心了。”
“既然时候也不早了,你就改日再来看祖母,不然该让夫家人担心了……”
夫家人担心?
李彧才不会担心她。
这个世界,没人担心她,没人真正爱她。
心里这样想,阮银银面上却是点点头,应了声,“好。”
朱氏望着阮银银逐渐远去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嬷嬷道:“这孩子,就是性子太软,心思过于单纯,随了她娘。”
吴嬷嬷颔首低声道:“老太太,您别担心,小姐有您护着,定是谁也不敢欺负她。”、
朱氏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天上那轮皎洁无瑕的月牙,沉声道:“这府里,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,否则再由罗氏这样无法无天下去,只怕会酿成大祸。”
嬷嬷恭敬站在一旁,低声询问,“那您的意思?”
朱氏目光深邃,缓缓道:“先从府中的账本查起吧,罗氏这些年来掌家,手脚未必干净。她竟然都敢在我送银银新婚礼上动手脚,那不知她还瞒了多少事……”
嬷嬷听罢,点头应道:“是,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
朱氏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疲惫道:“去吧,记住,此事定要暗中进行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