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彧冷眼看着她,见她咬了一小口莴笋,嘴唇因沾了些许汤汁而显得润润的,红红的,在窗外阳光下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
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的嘴唇上。
阮银银吃着吃着就发现了不对劲,注意到李彧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,她莫名觉得有些别扭,手中的莴笋一下不香了,吃着莴笋的筷子也慢慢停了下来。
呵。
看出阮银银的为难之色,李彧冷笑一声后别开眼。
他心中觉得烦躁,语气冲动而冷硬道:“你要吃便吃,不吃就撤了,哪儿来那么多废话?”
阮银银看了看李彧,小声嘀咕道:“人家是觉得一个吃着没那么香,要是您能陪我一起吃就好了,咱俩一起吃才有劲儿啊~”
李彧确实没什么胃口,可侧眸看见阮银银睁着双大眼睛,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时,他鬼使神差地又点了点头。
见李彧终于拿起筷子,阳和不由向阮银银投去钦佩的一眼,他现在莫名有些佩服这位夫人。
朱婆婆则是依然冷着张脸,候在一旁,但细看之下,那严肃面孔也有细微松动。
阮银银当下没想太多,只觉得这任务三千万别病死或饿死就好,所以她态度虔诚:“夫君,您尝尝这道菜,还有这道菜,都好吃!对了,我觉得这道菜也不错,但是那道菜别尝!盐有点重口,可能不适合您口味……”
“还有,要是您觉得咸了,可以喝点这个汤,很鲜的!”
李彧忍无可忍,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:“闭嘴!”
“哦!”
阮银银看了看他,低下头乖乖吃自己碗里的饭了。
李彧一下觉得耳根子清静了许多,他继续动筷子吃东西,经过身边这女人叽叽喳喳的演示,好像胃里舒服了点,确实能吃下东西了。
午膳用完,阮银银马不停蹄的便收拾餐盒回了聚茗轩。
现下李彧身子差不多好了,她也不用提心吊胆怕他死了,所以她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!!要知道,照顾李彧这两天,她真是没怎么好好休息!
睡好觉还是太痴心妄想了,她这刚躺下没多久,便听到画月敲门——“夫人,表小姐来了。”
谁?
张婉柔?
张婉柔来干嘛?
阮银银撑起身子,愁眉苦脸的看向窗外,她这才躺下多久啊?要老命了,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!!
“她来干嘛?”
画月低头,“奴婢不知,奴婢告诉表小姐,您在休息,表小姐说,她可以等到您醒,但需要我先来向您通报一声。”
她要是真愿意等到她醒,那就不需要提前通报了。
不知张婉柔打的什么主意,阮银银无奈下床,穿好衣裳,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张婉柔静静地站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下,她今日一身杏色金绣百合纹襦裙,裙角用银线勾勒出精致云纹,搭配一件浅粉色披帛,头发松松挽起,斜插一只点翠嵌珍珠的步摇。
美是美矣,不过……这么冷的天,穿这么少,不冷啊?
阮银银吸了吸鼻子,张婉柔不冷,她看着她,都替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