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
李彧冷哼一声,将手中的书卷重重合上,语气冷硬:“谁说我是因为她不来才不用晚膳的?现在就摆饭!她爱来不来。”
“是!”
阳和连忙应声退下,吩咐下人准备晚膳。
李彧靠在床边,目光扫向门外,嘴上说着阮银银爱来不来的话,心里却又因她不来,隐隐生出一丝不悦。
晚膳很快摆上桌,菜色丰富多样,一点不比中午差。
李彧拾筷,夹了一筷子平时最爱的竹荪炖鸡,味道还是以往那个味道,可越吃越不是滋味,他目光再次瞥向门口,心里烦闷,索性撂下筷子。
阳和站一旁,偷偷观察着桌上主子的神色。
见李彧潦草吃了几口,便放下筷子,阳和心中疑惑不解,谨慎开口道:“主子,要不,我现在去把夫人请过来?”
“请什么请!”李彧蹙眉。
阳和苦着脸,“书上说,生病之人是脆弱的,最需要人陪伴了,属下若是现在把夫人请过来陪着您,肯定要好过您孤孤单单一个人呀。”
“孤单?”
李彧冷笑:“阳和,你哪里知道的这个词?还真是书看多了,孤单都来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,我不需要任何人陪伴,你少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,说些弯酸人的词。”
明明夫人不在旁边,主子饭菜都吃不下,还在那里嘴硬,不需要夫人过来。
阳和垂着头,悄悄撇嘴,嘀咕:“死鸭子嘴硬……”
“什么?”
李彧凝眉,“你刚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!没什么!属下什么也没说!”
阳和连连摆手:“那主子您好好用膳,属下先退下了!”
说罢,阳和转身正欲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彧还是没忍住,冷声吩咐道:“你去聚茗轩看看,看她今日在忙些什么,如若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,你尽量去帮帮。”
“主子,您这是……”阳和疑惑。
李彧:“她这两天照顾我那么久,当是还她个人情了,对了,顺便把库房那根镶玉簪带过去,一并送了,还礼。”
“金枝镶玉蝶恋花发簪!”
阳和大惊失色,瞪大眼,不可置信道:“主子,这么贵重的簪子,您确定要送给夫人吗!”
李彧皱眉:“怎么,我送什么东西还需要经过你同意?”
“不是不是,属下没有那个意思,属下只是惊讶,惊讶,惊讶而已……”
话毕,生怕再说错话,阳和一转身,快步溜了出去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宁静,李彧拿起书卷,翻了几页,目光始终无法集中在那些字句上
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,却又不知那说不清的烦躁从何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