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,李彧怎么可能信她?他不当面嘲笑她都算好了,还信她?真是可笑,阮银银在心底暗骂自己愚蠢,她真是蠢货才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!
可下一秒——“不是你做的。”
没有‘应该不是’,也没有‘也许不是’,更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,只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……
阮银银心中猛地一颤,抬眸直直看向眼前人,她脑子现在是懵的,嗡嗡一片,夜色太黑,她也不能完全看清李彧的面部,只能依稀瞧得见一个轮廓……
“若真是你做的,那你未免也太蠢了,只有你们两人及丫鬟在场的情况下,张婉柔掉入水中,不论是谁,第一个怀疑的都是你。”
条理清晰,没有那种一根筋,无头脑的纯纯相信。
这倒是像李彧的风格。
阮银银闻言,眼中莫名闪过一丝泪光,她低下头,压抑住心中情绪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断断续续道:“可,可他们……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的。”
她解释了好多次,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。
“那是他们蠢,又蠢又装。”
李彧语气平静,又不容置疑道:“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看到的,当然会觉得是你做的,同样,若是你今日和张婉柔独处时,你落水,尽管所有证据都指向张婉柔,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替她狡辩。”
“所以,懂了吧?”
不是你的问题,大概率是……血缘问题,身份问题,姓氏问题。
阮银银点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将头靠回那怀里。
不说别的,这一刻,在李彧怀里,她竟然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安,虽然……他怀里并不舒服,手臂与胸膛处的骨头硌得她难受,但……
“谢谢。”
谢谢他愿意相信她,谢谢……他来救她。
这声谢谢极轻,轻到人几乎听不见。
李彧没有应声,只是抱着人的手紧了紧。
回到聚茗轩。
画月手微微颤抖着,指尖捏住衣角,小心翼翼揭开阮银银后背的中衣。
那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此刻已是血肉模糊,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像是鞭子抽打过的痕迹,皮开肉绽,触目惊心,看得人都跟着肉疼。
画月声音哽咽:“夫人……这,伤得也太重了……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阮银银趴**,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,明明伤口极疼,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要说当初朱婆婆打她是下狠手,那今天这几个嬷嬷就完全是下死手了,如若没有秦诺的阻拦,她没准儿今天还真要被乱棍打死在现场。
唉……妈的,命真苦。
片刻后,大夫匆匆赶来,为她诊脉后,开了一些药就走了。
画月拿着药去厨房煎药,等李彧走了,雅茗轩重新恢复宁静,赵英才从侧屋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