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见她如此反应,心中更加笃定,语气也愈发坚定:“不关她的事?婉柔,你莫要再为她开脱了!你实话告诉姑母,姑母还是有能力为你撑腰的!”
张婉柔依旧摇头,声音轻如蚊蚋:“姑母,真的不怪银银妹妹……是婉柔自己没站稳,才会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便又咳嗽起来,身子微微颤抖,显得愈发虚弱了。
张氏见状,心中顿时怒火中烧,她紧紧握住张婉柔的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婉柔,你莫要再为她开脱,姑母已经知道她是何种人,她推你入湖,害你受寒,如今却死不认罪!这样的恶行,姑母是绝不能容忍的!”
张婉柔抬眸看了张氏一眼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,却依旧低声道:“姑母,婉柔真的不想再追究……银银妹妹或许是一时冲动,无心之举罢了,您就饶了她吧……”
她越是这般为阮银银开脱,张氏心里便越发坚信此事与阮银银脱不了干系。
唉,她这傻侄女。
张氏闻言,深深叹了口气,“你这傻孩子,你这么一心为别人着想,可别人怎么对你的?你太善良了,她如此害你,你还为她求情?”
张婉柔泪眼朦胧的垂下头,看着很是伤心欲绝的模样,但在张氏瞧不见的地方,她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,随即又快速恢复成先前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轻轻拉了拉张氏的衣袖,低声劝说道:“姑母,婉柔只希望家中和睦,不想您因我的事而和大家闹得不愉快……”
张氏拍了拍她手,“没事的,你安心养病就是,其余不用管,一切事情就都交给姑母处理吧。”
张婉柔听罢,这才十分为难的“嗯”一声,疲惫至极的闭上眼。
可她心里却已快乐开花,有了张氏这打包票的承诺,张婉柔不由暗暗一笑。
另一边——
李珠芙近来这段时间,总爱独自坐在窗边,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。
“小姐,您这几日是怎么了?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,可是身子不适?”悦蓝端着一盏热茶,轻轻放在李珠芙手边,语气满是担忧。
李珠芙回过神来,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,哑声道:“没事、我没事、只是……累了吧。”
悦蓝皱了皱眉,显然不信,这几日,小姐总是这样,动不动就发呆,有时连用膳也能忘记,整个人跟丢了魂魄似的。
最让她心惊的是前晚,听说三少夫人被老夫人责打到遍体鳞伤,浑身是血,差点昏死过去时,小姐接过茶的手竟猛地一颤,茶盏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“小姐,您若有什么心事,不妨跟奴婢说说,别一个人憋在心里难受,一会儿憋坏了。”悦蓝试探询问。
李珠芙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游离在外,声音断断续续道: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有些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悦蓝见她如此,心中更加疑惑,却不敢多问,只得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,退到了一旁。
等到悦蓝全部出去,屋子只剩她一个人时,李珠芙的脑海里才会再次浮现出那日冬日场景——张婉柔站在湖边,四下张望无人后,自己伸手拉住了阮银银,而后借力跳入湖中。
她当时原本是想去找婉柔表姐玩的,平时其实也不喜欢绕道那里,可那日不知怎么的,竟头脑一热没绕道,所以正巧路过净清桥时,清清楚楚看清了湖边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