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您这说的哪里话呀。”
阮银银闻言,脸上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,轻声道:“沈太医过奖了,我……今日真是让您看了笑话。”
实在不怪她像母老虎,是这府中……成分太过复杂。
正说着,院墙外的一片枯叶随风飘落,轻轻掉落在了她的发梢上。
阮银银感应到了,伸手去拨弄,却没找准位置,反倒把叶子越来越往后拨。
见状,沈弗林下意识伸手帮忙,动作轻柔地为她拨开了头顶那片落叶,他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发丝,两人皆是一怔。
李彧今日傍晚刚回府便从小厮口中得知了朱氏病重,阮银银前去探望的消息。
上次老太太入京那日,他因为有事要忙,并未一同前往,所以在今日得知消息后,出于礼节,他更衣完便带着礼品去了阮府。
只是……他这还没进府,就看见了大门处并肩而行,举止亲密的两人。
李彧脸色一沉,目光冷冷地盯着两人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:“哼,这是又看上人家沈太医了?”
他语气酸溜溜的,酸得一旁的阳和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,心中嘀咕:主子不是说不在乎少夫人吗,怎么听语气这么酸,跟吃醋了似的……
阮银银刚开始听到李彧的声音,还以为是听错了,直到耳边再次传来——“夫人和沈太医站门口做什么?怎么不邀请沈太医进府坐坐呢?”
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阮银银下意识转过头,妈的,果然是李彧!
李彧缓步走上前,冲沈弗林微微颔首道:“沈太医。”
沈弗林:“三公子,好久不见。”
李彧走到了阮银银身边,一股带着药味的披风兜头罩在了头上,阮银银诧异,想要扒开披风:“你干嘛呀?”
李彧则是看似温柔,实则强硬的为她绑披风系带,“今日天气凉,夫人穿得少,莫要着了凉。”
现在虽是寒冬腊月,不过今天天气不错,出了一天的太阳,所以哪里天凉了?
阮银银搞不懂李彧这是在演哪出,总不可能是看见她和沈弗林站一起说话,生气了,要在人前找回一点男人面子吧?
emmm按照李彧那小心眼来看,估计还真是。
这么想着,她没再动作,乖乖“哦”了一声,由着他给自己系上披风。
奈何李彧手残,系半天硬是系不好,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,阮银银撇开他手,“算了算了,不劳烦夫君了,我还是自己来吧。”
要是等李彧系完带,那怕是天都要黑了。
沈弗林站一旁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,并未说话打扰。
简单招呼打完,沈弗林与李彧连客套话也说不出来了,气氛尴尬,阮银银系完带,赶紧打圆场道:“沈太医今日多谢您帮忙了,那我就送您到这里,改日定登门感谢!”
“阮小姐客气了。”
话毕,沈弗林微微点头后,不久留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