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闻言,心中一震,连忙追问:“宫里?婆婆,您可记得,这银杏芽都给过哪些人?可否告知晚辈呢?”
班老婆子摇摇头,神色冷淡道:“老婆子我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,哪记得那么多?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?”
“婆婆,这银杏芽事关我祖母的性命,晚辈实在焦急,实在是迫不得已这才前来求助您的。”阮银银心中焦急。
班老婆子起初是不愿的,但听她这样说后,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她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前些日子,确实有个大户人家的粗使婆子来找过我,问过这银杏芽的事,出的价钱也不低,我也就给了……”
“粗使婆子?”
阮银银心中一喜,连忙追问:“婆婆,那您可还记得那婆子的模样?或是她说了些什么嘛?”
班老婆子摇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:“那婆子穿着普通,模样也没什么特别的,老婆子我年纪大了,真有些记不清楚了……”
阮银银听言,心中略感失望,但转念一想,这粗使婆子的线索与之前药材铺掌柜所说的“粗使婆子”对得上,显然不是巧合了。
于是,她又问道:“婆婆,那婆子可留下什么线索,或者您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吗?”
班老婆子想了想,摇头:“那婆子来去匆匆,什么都没多说,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她临走时,我隐约听到她跟门外等着一丫鬟提到‘阮府’两个字。”
“阮府!”
“嗯,还说了什么‘夫人让先别回府’的话……”
阮银银心中一震,果然,她就知道这事和罗绣芝脱不了干系!
压下心中激动,阮银银语气诚恳道:“婆婆,多谢您告知,晚辈还有一事相求,不知您可否将那婆子的模样再详细描述一番?”
班老婆子点点头,沉声道:“那婆子年纪约莫五十上下,身材矮胖,眉毛上还有颗黑痣,说话嘛带着点外地口音,至于其他的,老婆子我也记不清了……”
阮银银将那话一一记下后,谢过班老婆子,便匆匆离开。
看天色还早,她没着急回府,转身又去了趟阮府。
不过这次回去,她并未先去朱氏的房中探望,而是径直去了罗绣芝的院子。
罗绣芝正在正厅里喝茶,见阮银银突然来访,她不由放下了茶盏,心中虽惊讶疑惑,面上却热情招呼丫鬟们赶紧上茶待客。
“银银,今日怎么有空来小娘这儿了?可是有什么事?”罗绣芝笑容温婉,面怀关切道。
阮银银微微一笑,语气诚恳:“小娘,我这次来,是为上次误会您一事特意道歉的!那日祖母房中,我一时冲动,言语多有冒犯,还请您见谅。”
罗绣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恢复如常,故作大方摆摆手道:“哎呀,银银,你这说的哪里话?咱们都是一家人,何必如此见外呢?那日的事,我早不放心上了。”
阮银银点点头,端起茶盏,小口抿着茶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候着的丫鬟婆子。
在厅内伺候的,多半是一等丫鬟,像班老婆子口中的粗使婆子,怕是只有在厨房或者后院做些粗活。
想到这里,阮银银放下茶盏,微微挑眉,随意说道:“小娘,说起来,我自从出嫁后,这都好久没来过您这院子了。现在一看,您这院里收拾得真是漂亮啊,不过,听说您这儿的花园是全府修得最好的,所以,要不,您带我去看看?”
“好啊,既然银银有这兴致,那小娘领你去走走。”罗绣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面上却笑容温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