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月一边替阮银银梳头,一边低声继续道:“而且呀,夫人您还不知道呢……今早兰院那边还见红帕啦!老夫人高兴得不得了,直接赏了婉姨娘一个玉镯子……”
什么?!
李翌和张婉柔睡啦!
搞什么呢!男主?
听到李翌和张婉柔圆了房,这已经完全超出阮银银的意料,她皱了皱眉,有些担心道:“大少夫人那边如何了?”
画月摇摇头,语气中满是同情道:“唉,大少夫人……听说一夜未眠呢!今早的脸色估计好看不到哪里去……”
阮银银闻言,叹了口气,她虽不满秦诺拉偏架时的愚昧,但听到这消息,还是不禁对她多了一丝同情。
要知道,原著里秦诺对李翌的情意深重,是可随之殉情的级别,现如今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与别的女子圆房,心中必定痛苦不堪。
不过……这是她自己选的,怪不了谁……
但凡秦诺当初能对张婉柔说声“不”,那她势必想尽一切办法帮她,阻止张婉柔嫁进来,奈何秦诺张不开口拒绝,偏偏要这姐妹情深……
梳洗完毕,阮银银带着画月去了和清轩。
今日是张婉柔作为新媳妇过门的第一日,按规矩要给长辈敬早茶。
阮银银过去的正是时候——
张婉柔一身杏色罗裙,莲步轻移,双手稳稳端着茶盏,缓缓走到了张氏面前。
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,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,娇艳欲滴。
在张氏慈爱的注视下,张婉柔微微颔首,眉眼含情,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,柔声喊道:“母亲,请喝茶。”
“好好好!真是个好孩子!”张氏接过茶盏,笑得合不拢嘴。
李硕安坐在主座另一边,他倒是没什么欢喜之色,神情淡淡的,喝完张婉柔递来的茶,按照礼节性,也赏赐了张婉柔一点小礼。
但,与这边姑侄俩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秦诺与李翌。
秦诺侧身站在一边,身形单薄得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,一夜未眠后,她脸上尽显憔悴疲态,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气神。
同样的,李翌也好不到哪儿去,阴沉个脸,目光冷冷,显然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。
看样子,昨晚那场洞房夜,怕是少不了张氏在暗中的推波助澜啊,否则,以李翌对秦诺的感情,怎可能如此轻易就范?
不过睡都睡了,还摆着张臭脸装受害人,那多少就没意思了。
阮银银悄悄撇了撇嘴,生平第一次,她觉得这光风霁月的大伯哥不如她家那阴沟里的耗子精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