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阮银银细想,“嘎吱”一声,偏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,裴知韫走了进来。
见到屋里衣衫不整,神情恍惚的阮银银,他先是一顿,而后皱起眉头,快步上前扶住她道:“你怎么了?”
听到裴知韫的声音,阮银银诧异抬起头,心中顿时一惊,又慌忙撇开他扶住自己的手,焦急道:“表哥,你怎么来了?快出去,快出去,别让人看见我俩了!”
扶住她的手被重重推开,裴知韫有一瞬的恍惚,反应过来后,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站在原地未动,而是反问:“你……在嫌弃我?”
妈呀,什么时候啦!
还在扯什么嫌弃不嫌弃,偏要一会儿他俩被人当作奸夫**妇打一顿,那巴适舒服吗!
阮银银心中又急又恼,懒得解释,她直接上手推,“表哥!裴表哥,我求您赶走吧,一会儿要是让我家那位看见了,那才真是解释不清了!”
“解释……为何要向他解释?”裴知韫被推得后退几步,脸色愈发阴沉。
听听,听听,这说的是人话吗!
“他是我夫君!我当然要向他解释啦!”阮银银头都快大了。
“哼。”
裴知韫冷笑一声,“你很在意他?”
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,阮银银拒绝回答,继续手上推搡动作。
裴知韫冷冷看着眼前人,理了理凌乱的衣裳,他语气平静道:“那表妹有没有想过,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什么意思?
阮银银闻言,心头一紧,她强撑着站稳,故作冷淡道:“表哥这话什么意思?”
裴知韫:“你当我只是偶然路过吗?若不是有人特意引我过来,我怎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?”
被人算计了,脑子里一排查,好像除了沈怡安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怀疑对象。
阮银银心中一沉,“那表哥您快走吧,趁现在没人看见。”
真是服了,有这聊闲话的功夫,都可以走出去老远了。
见裴知韫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自己,丝毫没有要转身出去的动作。
阮银银心中一阵慌乱,她皱了皱眉,没多想,直接绕过眼前人,脚步踉跄地往外走。
裴知韫愣怔地站在原地,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,眼神复杂又恍惚,他手指微微动了动,克制住自己想要伸手拉住她,将她一把抱怀里的冲动。
“阮银银……”他低声唤了一声,声音沙哑而低沉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从推开门见到她那一刻,他就猜到自己是被人算计了。
计谋不算高明,甚至极其浅显,他完全可以在推门那刻,便装作视若不见的离开,都不用什么法子即可将自己摘出来。
但……
在推开门见到阮银银那刻,他便丧失理智,毫无顾虑的冲了进去,没什么原因……
阮银银离开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,只留下一片空****的寂静。
裴知韫的心像是被针密密麻麻的狠刺一般,他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以前——她那时总爱跟在他身后,尽管已经十分克制,但看向他的眼神仍是藏不住的爱意,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他,像是害怕他知道,又像是害怕他不知道……
他那时很讨厌她,讨厌这个姑母家的表妹,讨厌她看向他时粘腻腻的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