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月说起这事时,语气中满是解气和感慨:“夫人,您是没看见,那沈小姐那天哭得梨花带雨,就在咱们府门口,当着所有人面请罪呢!”
“沈国公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当场就罚她禁足半年,还说要送她去家庙静思己过。”
这么严重?
可,沈国公不也是燕王一派的吗?李彧敢这般不顾情面?
阮银银听得目瞪口呆,心中惊讶又复杂,她怎么也没想到,李彧竟有如此手段,能让堂堂国公爷低头认错,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,沈国公竟会为了一个吏部尚书府的庶子,如此严厉惩罚自己的嫡女。
“他……三公子怎么做到的啊?”阮银银低声喃喃,心中很是好奇。
画月摇摇头,语气中满是崇拜:“公子的手段,奴婢猜不透,不过,听说当时公子拿出了证据,铁证如山,连国公老爷也不敢反驳,这下好了,那沈三小姐以后都不敢对小姐您使坏了!”
阮银银轻轻点点头,不过她并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,也不相信李彧会为了她,得罪堂堂沈国公,只不过其中对错,她不想再纠结,反正只要她完成了那三个任务,就可以回家了!
是,一切都为了回家!
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。
李彧推门而入时,手里还提着一包药材,看到阮银银醒来,他脚步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欣喜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
“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,语气淡淡的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阮银银抬起头,目光与他视线交汇那一刻,脑海突然蹦出那夜的画面——
她意识模糊地靠在他怀里,手指紧紧攥住他衣襟,还……还尼玛跟他亲嘴啦!
靠北!
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,不断在脑海中闪现,阮银银脸颊发烫,耳根子不由泛起红晕。
她怔怔地看着李彧,一时之间竟忘了该说些什么。
李彧显然察觉到她的异样,眉梢微微蹙起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:“怎么了?脸这么红,又发烧了?”
边说着,他快步走到床边,伸手很自然地探向她的额头。
他手背温热且干燥,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,阮银银身子微微一颤,脑海中那夜的画面愈发清晰。
“没,没有。”她太过慌乱,猛地一巴掌拍开额间的手,“我没事!”
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,李彧的手僵在半空中,眉头瞬间皱起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声音清冷,听着像是生气了。
阮银银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,手指微微颤抖,脸上满是慌乱与尴尬。
她垂下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李彧脸色阴沉,没说话。
阮银银继续找补:“我,我只是觉得有点热!对,有点热!”
李彧收回手,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,“热?寒冬腊月的,这屋里既不闷,也没点火盆,能热到哪里去?”
他语气带着明显不悦,显然认为这是阮银银为了掩饰刚才打掉自己手而随口找的借口。
手中的药材被他重重扔在了楠木细腿云牙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,而后,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,脚步又快又急,像多待一秒都使他更加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