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彧微微勾起唇角,“有何可怕?放心,只要我在,就不会有野兽敢靠近,不过……你要是太害怕,现在回去也来得及。”
阮银银没搭理李彧又劝她回去的话,而是往后退开一步,认真打量了眼前面人的身材后,有些犹豫道:“……您确定吗?”
“确定什么?”
阮银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李彧的身材是属于精瘦有肉的,看着是不错,但是……跟那些威猛野兽相比,那肯定逊得很啊,就算遇见了也只有被暴打份儿。
这是实话,但实话不好听,而且说出来李彧绝对会生气。
想着,阮银银摇了摇头,强笑道:“没什么,快走吧,一会儿天黑啦……”
回到马车旁,附近的车队都开始安营扎寨。
李彧想到刚才在路上的对话,不禁冲阮银银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去扎营干活。
他本意是想嘲笑她一番,刚开始说那句话也是随口一说的,毕竟她这样娇生惯养长大的人,哪里做得来这种粗活。
结果,阮银银二话不说,真就撸起袖子,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开始帮忙搭帐篷、搬行李,动作虽算不上很熟练,但干得倒是格外认真。
李彧看她跟头牛似的干劲儿,心中颇有些无语,还以为她会又说些讨好诓骗话给糊弄过去,结果谁想,她还动上真格了。
阮银银一边忙手中活,一边还不忘指挥旁边:“诶,那边绳子再拉紧点!对,就是这样,还有那个帐篷杆,得竖直,不然晚上会塌的!”
随从们见她这么积极,也不敢怠慢,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阮银银累得满头大汗依旧兴致勃勃,搭帐篷对于她来说就跟搭积木一样,是一个很治愈的搭建拼积过程,每完成一次搭积,她心里都会感动满满的成就感!
李彧站在不远处的空地,眉头微皱的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阳和小心翼翼从他身后探出头,试探着,不确定道:“主子,这夫人是……”又在唱哪出?
李彧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阴下来的天,风吹得有些凉,李彧站了会儿,越见越心烦,索性转身回了马车。
阮银银搭完他们今晚要睡的帐篷,觉得不仅不累,浑身还充满干劲,索性又去帮忙搬行李、整理杂物。
她好久没这么大活动了,浑身越干越舒爽,忙得不亦乐乎。
正当她弯腰,准备抱起一捆木柴时,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只脚。
阮银银一愣,顺着眼前那双精致的靴子往上看,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素雅锦袍,再往上,便对上了裴知韫深邃的眼眸。
裴知韫站在她跟前,眉头轻蹙,目光带着一丝不悦和疑惑,他低头看着她:“你怎么在干这种活?”
他语气里有些不满。
阮银银则是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,手中的木柴差点掉在地上,她连忙站起身子,拍拍手上的尘土,故作镇定道:“裴表哥,您怎么来了?”
裴知韫眉头皱得更紧了,语气里满是责备:“你一个女子,为何做这些粗活?李彧呢?他让你干的这些?”
听到他提李彧,阮银银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自在,连忙解释:“不是,不关他的事,是我自己愿意做的……他,他现在在马车上休息,你找他有事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