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阮银银话说完,李彧急头白脸,赶紧打断:“你少自作多情!”
“哦……”阮银银拖长语调,她故作委屈低下头,小声嘀咕:“夫君明明就是在乎银银,明明就是吃醋了,还不承认……”
“我才没有!再说一遍!”李彧被她这副模样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。
为了不掉面子,他冷哼一声,转身朝马车走去。
见状,阮银银连忙抱上柴火跟了上去,一边小跑着跟上,一边嬉皮笑脸道:“夫君,又生气啦?哎呀~银银发誓,发誓……心里只有您一个人!别吃醋啦!我和裴表哥不过是路过打个招呼嘛……”
谁知道她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人,她说的话,一点不可信!
李彧脚步一顿,回头瞪了她一眼,“少说两句,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阮银银吐了吐舌头,乖巧闭上嘴,不敢再吭声。
晚上起灶开火,车队里做饭婆子的将带着的米加水煮开,然后加上了一丁点咸肉与蔬菜,做出了一锅美味的粥。
李彧那么娇贵一人,自然是吃不来这些的。
他命阳和将带来的新鲜蔬菜,现场炒制,最后上桌的菜色只是比府里平常的要少些,但跟车队里的下人奴仆相比,却是高了不止一个等级。
阮银银跟着沾了点光,全然忘记今日午时积食一事,而是在马车里与李彧美美地又吃上了一餐。
等吃完晚饭,阮银银便想洗澡了,她刚才干了一堆活,现在浑身汗津津的,难受得要紧。
她皱了皱眉,委婉向阳和祈求道:“阳和,你能帮我烧点热水来吗?我想洗澡……”
洗澡?
阳和还没来得及应声,一旁的李彧闻言,却突然蹙眉道:“这荒郊野外的,你洗什么澡?忍一忍,等到了驿站再说。”
阮银银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,她是那种不论春夏秋冬,每天都必须洗澡才能入睡的人,更何况今天下午干活还出了一身汗,浑身汗津津的,要是不洗澡,简直要她命。
所以这个澡,她必须洗!
但,跟李彧这种人硬着来,一般捞不着什么好处。
想着,阮银银凑到他身边,拽了拽他衣袖,小声道:“不行啊……银银等不了那么久,我现在浑身都是汗,要是不洗澡,夫君您肯定会嫌弃我的!您肯定会不喜欢我的……”
他何时说不喜欢她了?
李彧皱眉:“荒郊野外的,哪有条件让你洗?万一着凉了又怎么办?”
阮银银却不管,不依不饶,继续撒娇道:“哎呀,不会着凉的,一会儿我在那简易帐篷里洗就好了,也要不了多长时间……”
在简易帐篷里洗澡?这附近驻扎过路车队这么多,外面人来人往的,这跟在光天化日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洗澡有什么区别!
而且那帐篷就隔着一层布,一点不安全也不封闭,她到底在想什么!
李彧冷瞪了她一眼,“不可能!你别想了。”
见李彧如此油盐不进,阮银银闹脾气了,头一扭:“我就要洗!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李彧沉下声来。
阮银银立即转回视线,可怜巴巴道:“哎呀~夫君,人家真的难受,真的很想要洗澡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