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哼,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?三哥过去这么多年,还是老样子,一点没变啊。”
小厮低着头,不敢接话,只是小心翼翼候在一旁,等待着主子的咐。
李瑾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,“通知大夫人过去看看吧。”
“是!”
李瑾挥了挥手,示意小厮退下。
待小厮离开后,他又重新坐回到桌旁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茶水,眼中满是算计与精明。
与此同时,周氏也得到消息,听说了那边厢房吵架一事。
她连忙带着丫鬟赶了过去,刚跨进院门,一眼便瞧见了哭得眼眶通红的阮银银。
“银银,你和三公子这是怎么了?怎么哭成这般模样?”
阮银银见周氏来了,也不好再大哭,只得抹抹眼泪,哽咽道:“伯母……我,我没事,我们没事。”
周氏坐到她身旁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宽慰道:“还说没事呢,都哭成这样了,别哭别哭,告诉伯母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这……本着家丑不外扬。
阮银银不好说,只得抽噎着糊弄道:“伯母别担心,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我和夫君因为以前的鸡毛蒜皮小事,拌了几句嘴,两人一时情绪上头,多争执了几句,没事,没事的……”
“这样啊……那没事,成婚后哪有夫妻不吵架的,没事,等你们俩都冷静下来了,自然而然就好了,别担心哈……”
阮银银点点头,声音依旧带着哭腔:“多谢伯母关心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周氏笑笑:“这有什么添麻烦的,都是一家人,说什么两家话呢。”
周氏是全家里出了名的好脾气热心肠,与她那常年臭脸的丈夫李凛相比,周氏的性子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。
阮银银对这伯母印象也不错,于是听到她邀请自己去那边用晚膳时,阮银银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。
这斋堂里的斋菜做得不算精致,但味道还算过得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哭太久,哭饿了的原因,阮银银吃得津津有味,等吃到一半才想起,李彧这时还在屋里,应该还没有饭吃吧。
于是三五两下扒完碗里的米饭,吃得干干净净后,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周氏,腆着脸问道:“伯母,我能带点干净的,没用过的斋菜回去吗……那个,李彧还没吃饭,我,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,心里既羞涩又觉得丢脸。
李彧刚刚那样骂她出去,才过没一会儿,她竟然已经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,还想着给他带饭回去?
周氏闻言,笑了笑:“有,有!你等着,伯母给你装!”
瞧见阮银银那一脸不好意思的羞涩模样,周氏不禁感慨的想起了自己年轻那会儿的事。
她手脚麻利地找来饭盒,给阮银银打包好干净饭菜,递给她:“去吧,小心点,别洒了啊。”
“嗯,谢谢伯母!”
阮银银用力点点头,飞快鞠了一躬,拎着饭盒就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她这会儿心情已经好了不少,她想,李彧能有她这么个老婆可真幸福,就算吵架了,还给他带饭,还担心他会不会受饿。
阮银银呀,阮银银!你果真是……太善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