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伤口其实并不算深,只是血流不止,难道……伤到血管了?
阮银银对这方面也毫无经验,想到如果真是伤到血管,血管被割破了,那李彧真就会失血过多而死的。
她转头看向朱婆子道:“婆婆,烧酒和棉布呢?”
朱婆子连忙将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。
阮银银接过烧酒,毫不犹豫地倒在棉布上,见她这一个大动作,李彧不禁往后退了退,皱眉道:“阮银银,你想干嘛?”
“夫君,你忍耐一下吧,我不想干嘛,我只是想救你命。”
“这些是什么东西?你拿酒干嘛?”李彧凝眉,眼底全是担忧。
朱婆子看看阮银银,她就是听吩咐而已,看公子受伤后,她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,根本不知道这夫人要这些东西来干什么。
阮银银没有回答,而是对朱婆子说:“劳烦婆婆抓住公子的胳膊,别让他乱动。”
话毕,阮银银将烧酒瓶打开,缓缓倒在李彧的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
李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,他双手紧紧握住膝盖处。
阮银银看他痛苦模样,心中也是难受,但容不得多想,她赶紧拿过烧酒浇过的剪子,用剪子将李彧的衣服剪开,而后又倒了一次烧酒在上面。
李彧不明白阮银银这是想干什么,他疼得整个人快坚持不住了,“阮银银,我命令你不要胡来!”
阮银银用剪子从边缘将衣服剪烂,随即,将刚才烧酒浸湿的棉布一点点擦拭完伤口周边血迹。
血液黏在手上的感觉很难受,还有点恶心,鼻腔里充斥着血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后的刺鼻气味,阮银银眉头不自觉皱紧,手上动作却格外仔细轻柔,生怕弄得了李彧。
等处理完伤口,阮银银又用干净的棉布将伤口仔细包扎起来,用力扎紧布料,试图以此减缓流血速度。
李彧疼得浑身微微发颤,却咬紧牙关,没喊一声疼。
好不容易刚刚包扎完,杨大夫来了。
这下,刚刚扎紧的棉布又要扯开,李彧疼得想呻吟,但因为人太多,他又强行憋了回去。
杨大夫只看了一眼,就说自己处理不了这种伤口,他可以给开点补气血的药,但这种刀伤他确实没有经验。
那实在没办法了,阮银银原本还指望着杨大夫来,能有一些靠谱办法才扯开的纱布,结果听他这么说也指望不了。
“算了,还是我亲自来吧!”
阮银银下定决心,一旁的李彧听得脸都快黑了,“你不许来!让大夫来!”
李彧完全不敢放心让阮银银来,他就这么一条命,一会儿别玩完在阮银银手里,那就真完蛋了。
杨大夫听到李彧点名他来,不禁惶恐道:“公子,公子……小人只擅内科,这等外伤,怕要另请大夫才能处置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