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彧又问:“那跟针扎哪个疼?”
张大夫一愣,思考一番后,抬起头道:“针扎哪能比得上这个啊,这个疼,线穿进肉里再扯出来,您想想……”
张大夫这句话,成功再给了李彧一次重击。
他甚至忘记问不拆线真的会死人吗,就面无表情命令阳和道:“还不给酬谢张大夫。”
接过阳和递来的银票,张大夫点点头道:“公子不用担心,问题不大。”
临走前又开了几副药,写完药方子交给阳和才放心离开。
李彧目送着阳和送张大夫离开后,便坐在桌旁,默不作声。
阮银银偷偷瞥了他好几眼,见他不吭声,心里有些虚:“夫君,对不起……是银银的错,银银没本事乱来,才给您用的棉线,您要是生气……就骂我吧!”
李彧现在没心情骂她,脑海里不断回忆起那句“线穿进肉里扯出来”,他便觉得自己的伤口也蓦地抽痛起来。
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,李彧淡淡道:“不怪你,你也不懂。”
那就好,他不怪她就好,阮银银刚松了口气,又听李彧继续道:“怪我,怪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由着你乱来……”
“夫君……”
阮银银苦着脸凑到他膝下:“您别这样怪自己,要怪要打要骂,银银任您处置!”
哼,他哪里对她下得去手,亏她说得出这样的话。
李彧深吸一口气,起身,正色道: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只是……这次回京事情紧急,带着你也不方便,有伯母他们在,你好好留这里,几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。”
几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!?他怎么用37°的嘴说出去-37°的冰冷话语!
阮银银哭唧唧,不高兴,“夫君……不要啊……”
她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,结果李彧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直接打断:“我明日后回京,不必再多说了,我现在想休息。”
阮银银哭兮兮的从房里出来,很难受。
阳和见她不高兴,不知发生了什么,于是凑上前,“夫人,怎么感觉您要哭了呢?”
阮银银:“阳和,把感觉去掉,我就是要哭了好吗……”
“哦……夫人那您别哭吧!”
阮银银:“阳和,你别管我了,等我回房间里哭死算了……反正也没人在意我……”
里屋的李彧将外边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放下手中的书卷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次信鸽来得突然,想必是京城发生了要紧事,恰好又是守丧期间,情况特殊,不然他也想带她一起回去。
不过……其实带她回去问题也不会太大,顶多被骂一顿,他名声已经那么臭了,也不少怕多挨这顿骂,大不了到时候他把所有责任揽在头上,这样她跟着回去也不会有什么事。
想是这样想,但李彧还未下定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