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说八些什么!”
不等李硕安反应,李珠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,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彧面前,扬起手就要扇他:“你这下贱的庶子,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李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手指微微收紧,瞬间疼得李珠芙脸色发白。
“二小姐还是这般不知分寸。”他声音轻柔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,“看来这些年,父亲和嫡母对你的教养,真是失败……”
张氏匆忙下马车,见此情形,不由怒喝道:“李彧你疯了吗!放开她!”
李彧闻言,不仅没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,他俯身在了李珠芙的耳边低语:“记得十一岁那年,在北川老家,你诬陷我偷了大祖母送你的玉簪,害我挨了三十鞭子,还被……”
他轻笑一声,“那簪子,其实是你自己弄丢的,对吗?”
李珠芙瞳孔骤缩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,”李彧突然松开手,后退一步,声音陡然转冷,“全部拿下!”
铁骑闻令而动,寒光闪烁的兵刃齐齐出鞘,李硕安还欲反抗,却被两名骑兵死死按在了地上,他华贵的锦袍沾满枯叶与尘土,发冠歪斜,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“老爷!老爷!”
张氏见状,霎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,精心盘起的发鬓散乱不堪,她突然扑向李彧,却被亲兵中途拦住。
“李彧!”
张氏歇斯底里地尖叫着,染着蔻丹的指甲在空中抓挠着,“他是你爹啊!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畜生!”
李彧却置若罔闻,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,月光在他玄甲上流淌,他抬手,铁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:“把嘴都堵上!”
骑兵们立即取出布条,粗暴地塞进哭喊的张氏口中,李珠芙也相继被按倒在地,发鬓散乱,昂贵的锦缎衣裙沾满泥土,她死死瞪着李彧,眼中满是怨毒。
骑兵从车上将张婉柔拽了下来,眼见张婉柔身子不稳,可能跌倒,阮银银赶紧上前扶住了人。
听到动静,李彧往这边走来。
铁靴碾碎枯枝的声响近在咫尺,阮银银却恍若未闻,只是专注地轻抚着张婉柔的后背,担忧道:“你肚子怎么样?还好吗?”
张婉柔蹙着眉,强忍着摇了摇头,挤出一抹苍白笑容:“没事……”
阮银银这才松了口气,缓缓转过身。
月光下,李彧的玄甲泛着冷光,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原地,神色冷峻凌厉,尤其是那双温润眸子,此刻漆黑如墨,有着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阮银银微仰头望着他。
时隔数日再次见面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她怀孕了,能不能不要……”
最终还是阮银银率先打破沉默,可惜——“不能。”
没等她话说完,李彧直接冷声拒绝:“拿下!”
骑兵再次上前,铁甲碰撞声惊起林间寒鸦,阮银银突然张开双臂,伸手挡在了张婉柔身前,皱着眉看向李彧,正色道:“她是孕妇!她肚里还有个孩子呢,孩子总是无辜的吧,你怎能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
闻言,李彧冷笑一声,毫不在乎道:“又不是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