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浑身一僵,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事情——那就是绑架她的全是男的,所以她身上的衣服是谁给她换的呢?
猛地抬头,阮银银下意识看向离得最近的左阁。
左阁这时也在火堆旁烤着火,他垂头好像在想事情,并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。
“诶……”阮银银嗓子有些发紧,被捆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摩挲了一下粗糙的衣襟。
左阁依旧低头烤着火,跳动的火光映在他清秀的侧脸上,他连睫毛都没抬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我,我的衣服……谁,谁换的?”
“三少夫人不必多想。”他语气平淡得跟谈论天气似的,“是山下的农妇替你换的。”
还好还好,差点贞节不保。
阮银银瞬间松了口气。
左阁随即从一旁取出一个粗布包袱,丢在了她脚下,“你的衣物全在这里,放心,我对别人的妻子没兴趣。”
阮银银:“……”
两人沉默下来,谁也没再说话,只有面前的篝火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。
不过这安静并没维持多久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几个黑衣人拎着血淋淋的野兔从外边走了进来,为首之人更是冲左阁咧嘴笑道:“公子,今晚咱们有口福了!”
“嗯,动作快点吧,天亮前还要赶路。”
“得嘞!”
黑衣人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猎物,锋利的匕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,随着“嗤啦”一声响,整张兔皮被利落地撕离下来。
阮银银猛地别过脸去,喉头不自觉滚动了几下。
真不是她矫情,可爱的兔兔她确实爱吃,尤其是手撕兔,但她吃过兔子,却没见杀过兔子,冷不丁被这么当面一刺激,她胃里是直犯恶心。
三下五除二将扒皮后的兔子洗干净,用树枝插好兔肉,直接架在火堆上烤。
没一会儿,烤兔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,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在这寒冷又饥饿夜里,显得格外诱人。
阮银银蜷缩在角落,方才剥皮的场景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,胃里明明仍有些翻腾。可当烤肉的焦香钻入鼻尖时,她肚子却不争气的“咕噜”一声,在寂静的荒庙里一下显得格外响亮。
左阁正用树枝翻动兔肉,闻声指尖微微停顿,而后不动声色的撕下一块烤得焦香的兔腿肉,递给她,“要吃点吗?”
阮银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却仍然倔强地别过脸,嘴硬道:“多谢,我不饿。”
她话音刚落,肚子再次响亮地抗议了一声,黑衣人里不知是谁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左阁没说什么,只是将兔腿肉放在干净的油纸上,推到离她不远处的蒲团上,而后倾身绕到她身后,替她解了绑住麻绳的手。
“你,你不怕我跑了吗?”阮银银有些诧异。
左阁轻笑一声,他扫了眼周围环境:“你觉得你能跑哪里去?”
也是,在这深山老林中,这里加上左阁起码有八个男人,还都是会点功夫,她一个弱女子能跑到哪里去?
想着,阮银银跟泄恨似的,抓起旁边的兔肉就狠狠咬了一口。
酥脆的外皮在唇齿间碎裂,鲜嫩的肉汁瞬间溢满了口腔,阮银银原本气愤的心情一下平静下来,妈的,这该死的兔子怎么烤得这么香?
吃饱喝足后,当晚,阮银银靠在火堆旁凑合了一夜,等到隔日天未亮时,她便再次被左阁喊醒,踏上逃亡旅程。
连着赶了两天路,骨头都快颠散架了,阮银银终于忍不住了,好奇问道:“你们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