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阮广全犹豫,瘫软在地上的罗绣芝突然扑上前,一把抱住阮广的腿,苦苦哀求道:“老爷……您别这样对妾身,妾身真的知错了,我如今什么也不想要了,我只想要我的孩子,孩子……”
罗绣芝整个人跪伏在地上,发鬓散乱,十指死死攥住阮广全的衣摆,“老爷……求您了……”
看着罗绣芝苍白的脸,想着她才刚生育完,阮广全眼中闪过了一丝动摇,可就在他片刻的犹疑间,阮瑟宁却突然厉声尖叫道:“阮银银!肯定是你!都是你!”
“肯定是你出的法子,让弟弟抱离我娘身边,肯定是你!”
她猛地扑上前,长长的指甲眼看着就要往阮银银的脸上抓,阮银银抱着孩子,根本腾不出手遮挡或反抗,朱氏见状急忙用身子去挡——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朱氏脸上。
屋内顿时死寂一片。
朱氏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了头,银白的发鬓散开几缕,苍老的面颊上迅速浮起了红肿的指痕,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若不是吴嬷嬷赶忙伸出手搀扶,她更是险些栽倒在地。
这一耳光下去,阮瑟宁一下就懵了。
她看着自己发抖的右手,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:“我……我没想……”
“孽障!”
“啪”的一巴掌,阮广全重重的甩在了阮瑟宁脸上。
刚才差点动摇的阮广全这下额角青筋暴起,一把拽过阮瑟宁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般:“你竟敢对祖母动手!你这孽障!”
罗绣芝吓得软在地上,见状,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:“宁儿不是故意的,老爷!老爷您要杀要打冲妾身来,别伤害宁儿!”她连跪带爬的又要去抱住阮广全的大腿,却被一脚踢开。
阮银银将怀中的孩子急忙交给奶娘,上前扶住朱氏。
朱氏嘴角渗出血丝,紧攥着她的手,安抚道:“没事,银银别怕……”
“祖母!”阮银银声音发颤,见到朱氏嘴角流出血来,瞬间担忧无比,掏出帕子帮朱氏擦去了唇边的血迹。
阮瑟宁这时也知道怕了,爬过来,跪在朱氏面前,惶恐道:“祖母……孙女糊涂……孙女糊涂了。”她想伸手去抓朱氏的衣角求饶,却被阮广全猛地拽回。
“来人!”阮广全声音厉声喝道:“从今日起将大小姐关进祠堂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”
听到话,罗绣芝瞬间崩溃大哭道:“宁儿!宁儿!”她跪着想要上前抱住女儿,却被半途的婆子丫鬟们按住了身子。
“带走!”阮广全铁青着脸厉喝道。
屋内场面乱得不成样子,阮银银搀扶着朱氏起身离开,老人家的手掌冰凉,人有些微微发抖。
屋内一片狼藉,身后还不断传来罗绣芝歇斯底里的诅咒:“阮银银!都是你,都是你!你不得好死!你不得好死!”
“砰!”地一声,房门隔绝了所有不堪的声音,朱氏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溅到了青石子路上。
“祖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