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罗绣芝如此歇斯底里,阮广全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,他一把揪住罗绣芝的衣襟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:“你这个毒妇!你这个疯子!”
罗绣芝却是诡异地笑了笑,她仰头看着阮广全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老爷以为这就完了吗?”
她猛地挣脱来,踉跄着后退几步,“我告诉你,这府里早就不干净了,你以为我就没对你下手吗?”
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重重砸在了每个人心里。
阮银银心头猛地一跳,快步上前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罗绣芝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阮广全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老爷,你可知道,你每天在府喝的茶,用的膳里…”
“住口!”阮广全暴喝一声,一巴掌将罗绣芝扇倒在地。
罗绣芝嘴角渗出血丝,却笑得更加癫狂了:“怕了?老爷也知道怕了?”
就在这时,**的朱氏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周大夫急忙上前查看,阮银银顾不得罗绣芝,转身扑到床前:“祖母!”
朱氏虚弱地睁开眼,颤抖着握住阮银银的手:“银银……别怕,祖母没事。”
“祖母……”阮银银心突然惶恐起来,她看到**如此虚弱的朱氏,突然想到了离别一词。
朱氏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了被按倒在地的罗绣芝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“都是……冤孽……”
罗绣芝被按在地上,浑身颤抖着,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,而后猛地挣脱钳制,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拦住她!”阮广全厉声喝道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罗绣芝踉跄地后退几步,嘴角溢出黑血来,眼神却出奇的平静下来,她缓缓滑坐在地,青丝散乱,衣襟染血,却忽然又笑了:“我受够了……我受够了,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一头栽在地上,再无了声息。
屋内死一般寂静,阮广全看着罗绣芝尚未凉透的尸体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他猛地捂住胸口,一口黑血喷溅在地,触目惊心。
“爹!”阮银银惊骇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阮广全面色惨白,额角青筋凸起,他死死抓住女儿的手腕,声音嘶哑:“银银……我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又是一口血涌出。
周大夫慌忙上前诊脉,手指刚搭上脉门,脸色骤然大变:“老爷这……毒已发至全身……”
朱氏闻言,猛地抬起手,浑浊的眼中满是担忧:“怎么会……广全……你”
她话音未落,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黑血来。
“祖母!”阮银银声音发颤,她转头看向周大夫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:“解药呢?一定有解药的对不对?”
周大夫面色灰败,缓缓摇头:“‘缠丝散’……无药可解……”
阮广全踉跄几步,一下跌坐回了椅子上,苦笑一声道:“怪我,一切都怪我……若不是我将她娶进门,怎会害的母亲如今也……”
朱氏闭上眼,泪水滑落,喃喃道:“冤孽,都是冤孽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