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诺看着他这副好似什么都不懂的模样,心里突然感到十分的烦躁,“厨房那位是谁?”
“谁啊?”李翌还想装糊涂。
秦诺皱眉,闻言也不再多废话,直接侧身走。
李翌赶紧抓住她的手腕,慌忙解释:“不是,你说周偌吗?她,她是我在徐州时候的救命恩人,我当时身受重伤,要不是她出手相救,我可能便死了……”
“所以呢?所以你就把人带回来了?”
秦诺突然打断他的话,怀里的虎子不安地动了动,“李翌,你把我当什么了?你把虎子当什么了?当初我救你,你把带回了家,这次她救你,你把她也带回了家,怎么,你家是救济院吗?以后是不是只要谁对你有恩,你就把谁都能领回家啊?”
厨房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周偌端着粥碗追出去来:“秦姐姐,我重新熬好了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,她站在台阶上,围裙还滴着水,看到门外争执的李翌和秦诺,她有一刻的茫然。
李珠芙见到这一幕,不禁在一旁嗤笑:“哥,你带回来的救命恩人把家里盐罐打翻了。”
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帕子,“咱们家现在连盐都没了呢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翌罕见地动了怒,他伸手去接秦诺的包袱:“对不起阿诺,一切都是我的错,但是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
秦诺轻笑一声,转过头,目光扫过周偌手里的粥,又落在了李翌沾满尘土的衣摆上:“首辅府。”
她将包袱换到另一侧,“虎子我也一并接走了。”
正巧回来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和李翌说要去首辅府的事,现在,有周偌这个理由在,轻松容易得多了。
李翌的手僵在半空,院角的桂花树沙沙作响,落下一地细碎的花瓣。
周偌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粥碗边缘沾着她的指印。
“阿诺……”李翌的嗓音发紧,“至少等明日吧……”
“等什么?”秦诺打断他,“等你教会她熬粥?还是等你报恩,把她也娶进家门?”
她突然将包袱重重地掷在地上,“李翌,我真的受够了!一次就算了,张婉柔的事情我忍了,可你现在又带回个周偌,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下次还会有王偌、李偌、吴偌呢?”
周偌手中的粥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滚烫的米粥溅在她**的手背上,瞬间烫出了几道红痕。
她却恍若未觉般,只是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李翌被这番话震得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上院门,他张了张嘴,却见秦诺弯腰拾起包袱,又准备走人。
“阿诺!”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周姑娘只是暂住……你相信我好不好,等开春……”
“呵,暂住?”
秦诺突然笑了,那笑声简直比哭的还难听,“就像张婉柔当初说的‘暂住’?然后住着住着,就住到你**去了,最后还给你怀了个孩子?”
说着,秦诺甩开了抓住她手腕的手,苦笑道:“李翌,能别骗我了吗?一次就够了,为何还想让我上第二次的当呢?”
李翌的手顿在半空,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,一声比一声凄凉。
秦诺最后看了眼他,抱着虎子转身走出了院子,虎子在她肩头醒来,迷迷糊糊地喊了声“爹爹”,却被夜风吹散在了空****的巷弄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