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额……”阮银银有些无语了,请神容易,送神难的,这人都请来了,哪里有让人家连夜走的?
迟迟得不到回应的某人略显不耐,皂靴往前她踏了两步,“让她走,好吗?”
李彧并不想,在他与阮银银的家里,看到有第三人的出现,李府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他念在过去的情意,也是阮银银的份上,他并没有刻意刁难李家,甚至默许了他们住在城北别院。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还那么不知足,要来府上打扰他们?
阮银银:“她已经来住下了,哪里有轻易赶别人走的道理,我记得你之前和嫂嫂的关系不是不错吗,怎么……”
“你都说了是以前!”李彧打断了她,蹙起眉,“我已成婚了,现在她作为一个长嫂,住在我府上算什么回事?”
额,说得好像你之前没成婚一样。
阮银银抬起头,认真的看着他,她有些无奈:“你这样说,我也没办法,她既然想住下就住下吧,我没什么意见,你若是不满,你亲自找她说去。”反正别把她当刀使。
话毕,阮银银侧身想要离开,可手腕却一把被人扣住,李彧并未用力,只是攥着她,沉默不语。
阮银银皱了皱眉,下意识转身想问个究竟,不料竟撞进了一副宽阔修挺的胸膛——
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。
阮银银呼吸一滞,慌张想要用手去推,纤细的胳膊爆发出一股蛮力,推得李彧连连往后踉跄。
许是出于本能,又或许是安了什么坏心眼,在即将仰倒那刻,他准确擒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啊……”
一声闷响后,李彧后背着地,摔了个结结实实。
阮银银的额头重重磕在了他的下颌上,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,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他紧扣住腰肢不得动弹。
“李彧!你……”她气急败坏地抬起头,却意外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月光透过海棠枝桠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,衬得那双眼愈发幽深。
“我怎么了?”他嗓音低哑,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有一说一,李彧这张嫩生生的脸蛋,唇红齿白的,看起来甚是赏心悦目。
阮银银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——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,他的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腰,不远处,东厢房的灯火明明灭灭的,隐约还能听见秦诺哄虎子睡觉的轻哼。
“放开。”她强装镇定,声音却微微发颤。
李彧闻言非但没松手,反而紧了紧臂弯,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喉结微动,突然低声道:“今晚去我屋睡……”
“……”
阮银银的耳尖“腾”地烧起来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。
月光下,李彧那张如玉的面容近在咫尺,长睫在眼下投落浅浅阴影,唇色被夜露浸得愈发嫣红。
“你,你臭不要脸!”
阮银银猛地撑起身子,她力道之大,压得李彧不禁又是一声闷哼。
“嗯……”
“你乱叫些什么啊!”阮银银顿时羞恼交加,恨不得当即抬脚踹他两脚。
可良好素质让她最终忍住,最后只是头也不回,愤愤道:“首辅大人还是早些歇息吧,我看你累得不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