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当然不知道眼前人在想些什么,她是那种兴奋激动起来说话就没什么逻辑,只顾开心的人,就像她引诱他,得到他一样,她其实想得一点不够多,她脑子简单,只是不想留遗憾,想把第一次留给迄今为止她最爱的人,所以她就做了,不计后果的做了。
“要是……”阮银银捧着那只手,喃喃低语道:“要是你不属于这里就好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李彧有些没听清。
阮银银灿烂一笑:“没什么,我说夫君快出发吧,别迟到了!”
已经迟到了,不过也不重要了。
李彧失笑,起身道:“那我去当值了,你在府中安分些。”
“哦……”
阮银银有点不高兴他这样的叮嘱,搞得好像她很不安分守己一样,便听到李彧又说:“你若闲得无聊,大可带着画月四处逛逛,遇到什么喜欢的便通通买下来,若谁惹你生气,或是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也别怕,尽管让人来寻我。”
“哇!”
阮银银心底的不满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她嘴角扬起一个最灿烂的笑容:“好!谢谢夫君,你最好了!”
一直送李彧到门口,恋恋不舍地看着他上了马车,那副依赖的模样看得李彧心潮涌动,恨不得留下来不走了。
直到李彧的马车彻底消失在了街头拐角处,阮银银这才转身往回走,她心里此刻一半欣喜,一半担忧,两种情绪交织到一起,乱作一团,让她惶恐又沉浸。
*
乘坐马车去皇宫的路上,李彧满脑子想的都是阮银银。
一会儿是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,一会儿又是她吻过他后双颊绯红的娇羞模样,那一双眸子明亮干净,时而氤氲撩人,她说喜欢他时的眼睛是亮亮的,李彧不愿意相信那里面掺得了半点假。
他想来想去,终于忍不住一叹再叹,果然人只要陷入到情爱里,再怎么坚强的人也会变得伤春悲秋,苦大情深起来。
眼前闪过的是阮银银娇俏明媚的笑容,李彧十分清楚,他现在所有的喜乐苦哀都来自她,她像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杀人,剥夺了他一切自主的情绪,让他整个人陷入进她编织的牢笼里。
马车缓缓前行,李彧又叹息一声,安慰自己,算了,她再怎么样也是个女人,还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,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不再想追究,只要她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这便足够了。
她平常闹闹小女人脾气也正常,毕竟人都会恃宠而骄的,所以能怎样呢?只能继续宠着她呗,一想通,心在这一刻也变得活乏起来,两情相悦的滋味让他尝到了。
他以前自认为无所不及,无所畏惧,没有谁能影响到他,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有钱有地位的,现在不论谁见了他都要退让三分,所以……
李彧微微向后仰靠在车壁上,一时间突然什么也不愿想了,现在,现在他想,或许需要一个孩子了,需要一个长得像她和他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