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看着秦诺离开的方向,闻言没说话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没事,不用管她。”
秦诺牵着虎子的手,阴沉着脸,一步步往东厢房走。
果然,他们还真睡到了一起,在这之前,她还能安慰自己,尽管李彧对她的态度现在不怎么好,但他心里一定还是有她的,不然如果喜欢阮银银的话,又怎么会不碰阮银银呢?
在秦诺看来,李彧和阮银银先前一直未同房的举动,是李彧在为她守身如玉,可是……
可一切自从那晚以后便全都变了,听到消息说,三少夫人主动留夜在三公子房里时,她还不敢相信,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,结果今天一去才知道,原来都是真的,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为什么,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都要背叛她?李翌是,现在李彧也是,他们先前那样爱她,可后来呢?
秦诺捏紧了手心,她的指甲嵌入了虎子白嫩的掌心,疼得虎子“哎呀”一声,委屈巴巴道:“娘,我疼。”
被这一声“娘”打断了思绪,秦诺再次回过神来,转头垂眸看向几乎是李翌翻版的虎子,她心里忽然起了一股厌恶嫌弃感,她依旧紧抓着掌心里的小手,只是回厢房的脚步变快了些。
一进到东厢房,命蓉儿关好大门后,她便一把甩开了虎子的手,冷声道:“蠢货!”
虎子被一下甩到了地上,他小小的身子重重跌在了地上,可他没有哭,兴许是第一次见母亲如此阴沉的脸色,他只是呆呆的倒在地上,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秦诺,哽咽道:“娘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!”
秦诺一瞬更加来气了:“他把粥打翻在了你身上,你不会还回去吗?你怎么这么蠢,活该只有被人欺负的份!”
虎子撇撇嘴,听到母亲如此不留情面的大声训斥,他终于抑制不住小声抽噎起来。
秦诺见状,不仅没有丝毫的心软,反倒变本加厉地拎起了虎子的衣领,怒喝道:“哭什么哭!不许哭!再哭看我不打死你!”
虎子被吓住,全身微微颤抖着,很是无助。
一旁的蓉儿这时终于看不下去了,她上前跪倒在秦诺面前,哀求道:“夫人,夫人……小公子不是故意的,他年纪还小,您别和一个孩子置气啊……”
秦诺愤愤道:“若不是为了他,为了给他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,为了让他不过苦日子,我何必求阮银银,住到这府里来?寄人篱下,矮她三分的,尽受些窝囊气!”
秦诺越说越气,“今天我看到那死孩子将粥碗打翻在了我儿子身上,我却不能替他做主,只能硬受这窝囊气时,我心里才是憋屈啊!”
蓉儿继续跪倒在地上,埋着头,直抹泪:“奴婢明白,奴婢明白,您是心疼小公子,但还好,还好那粥碗没有烫到小公子,不然……”
经蓉儿这一提醒,秦诺这才想起担心虎子有没有被烫到,她一把撩起虎子的衣袍,左看右看确认没有受伤后,心里刚刚好受了一点。
蓉儿继续哭诉道:“夫人,您切勿胡思乱想,觉得自己低了三少夫人几分,这偌大的首辅府都是三少公子的,跟她有什么太大关系,您怎会低她几分呢?”
今天看着虎子差点被烫,蓉儿也是实打实的心里疼,于是说道:“如果今天小公子真是被那粥碗烫到了,那三少夫人若今天不给您个说法,您也大可以找三少公子问啊,小公子是他的亲侄子,奴婢想,这一点,三少公子心里还是清楚的……”
蓉儿还在继续说着,可秦诺却经她这么一说道,想起了什么,她阴沉着脸,打断了蓉儿的哭哭啼啼,冷声嘱咐道:“蓉儿,你现在去厨房端碗热粥过来。”
蓉儿哭到一半被打断,听到秦诺这个要求,她诧异的抬起头:“啊?夫人您这是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秦诺冰冷道:“对了,一定要刚出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