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阮银银回答,门框处的秦诺便再次出声,委婉道:“阿彧你来陪虎子就好了,至于银银……我,我担心虎子可能现在并不太想……”
剩下的话,秦诺没有再说下去了,但阮银银也听懂了,她摇摇头,冲李彧道:“你去陪虎子吧,我,我先回房等着,要是有什么需要的,随时叫我。”
李彧沉默下来,还未做回应,秦诺已经踉跄着上前,紧紧抓住他的衣袖道:“阿彧,你快去看看虎子吧,他一直,一直喊爹,可阿翌又没有在身旁,现在他可只有我和你了……”
这句“他只有我和你”让李彧不由皱了皱眉,但想到受伤严重的虎子,他来不及细想,只能哑声应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李彧跟着秦诺进了房,房门被蓉儿“砰”的一声重重关上。
而阮银银则是失魂落魄的回了西厢房。
画月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小厨房出来,正巧见到阮银银从外院回来,见状,不禁有些诧异道:“夫人,您这是去哪儿了?”
她一直在小厨房热水,所以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。
见到画月,阮银银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最后又给咽了下去,她沉默的回到房里。
画月这时已经看出了不对劲,慌忙将水盆放在了外边的木托架上,紧跟其后进了房。
“夫人,您,您怎么了?”画月有些担心,连带着声音都小了些。
阮银银径直走到床榻处坐下,她眼神木讷的看着地板,眉头轻皱,似乎很是困惑一般。
见状,画月也不敢说话了,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,一脸紧张担忧的看着她。
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,等了好久,阮银银才突然道:“画月,远哥儿,远哥儿今早把粥碗打翻烫伤了虎子,并且伤得很严重……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还有点发抖。
画月闻言则是大吃一惊道:“什么!怎么可能啊夫人!”
今早的事情,她全程在一旁看着,那小小的粥碗打翻后,只是有一小部分粥溅到了小公子的衣摆上,但并不多,所以怎么可能会被烫伤呢?
阮银银摇摇头,神色极为痛苦道:“是真的,我亲眼看见了,我一开始也不信的,直到去了东厢房,看到,看到躺在**的虎子时……”
脑海里再次重现虎子双腿满是脓水与血水的水泡,阮银银一下提高了音量,无助又懊悔道:“他才那么小,那热粥打翻在他腿上,得有多疼啊,两条腿上都是水泡,血红一片,我,我当时怎么没发现呢,我当时怎么只是问了几句就没掀开他袍子看看呢……”
说起这个,阮银银就很是后悔与心疼。
画月急忙蹲下身,蹲在她身边,急切道:“夫人,夫人您别太自责,您也不是故意的,当时那个情况,没有人会料到那么严重。”
阮银银埋下头,一把捂住了脸。
吴嬷嬷从偏院打开房门走了出来,她刚哄睡远哥儿,听到里屋的动静,不由走了进来。
“小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
见到埋头哭泣的阮银银,以及蹲在一旁安慰的画月,吴嬷嬷快步走上前,担忧道:“小姐,小姐,您怎么了,您可别吓嬷嬷我啊……”
她家小姐平常很少掉眼泪,所以见到哭得泣不成声的阮银银,吴嬷嬷一下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