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消息,张婉柔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,她眼泪“唰”地划过眼角,悄无声息地掉入了枕巾里:“姑母,姑母……”
“诶,诶!”
张氏紧紧握住她的手,凑到她身边道:“乖孩子,姑母在,姑母在啊,别怕……”
张婉柔嘴角轻扯起,她嘴唇发白,干裂开来,目光在触及到站在床侧的阮银银时,她突然对说道:“姑母,那年,那年……”
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整个人虚弱得几乎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。
“那年,那年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净清桥,为了,为了嫁给表哥,我错了……”张婉柔说到这里,睫毛颤了颤,她看向阮银银的眼睛,虚弱无力道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阮银银怔愣地站在原地,她忽然想到了张婉柔可能要死了,不过她并不敢细想下去。
班老婆子皱眉,厉声喊道:“少说话多存点力气!再使把劲!不然孩子会呼吸不过来,窒息而死的!”
张婉柔痛苦的咧开嘴,眼泪“哗啦”掉落,她真的感觉没力气,她真的使不上劲了。
“我,我没力气了,我真的没力气了……”
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飞快的流出身体,下半身凉凉的,撕裂的疼痛感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阮银银见状,慌忙拉住班老婆子的手,紧张道:“她可能生不下来这个孩子了……”
班老婆子闻言,眉头越发的皱紧,她看向张氏,肃然道:“保大保小?”
“啊?”
张氏还没从这一系列的事中回过神来,她明明已经看到孙子的头颅了,怎么现在一下就问保大保小了?
“保孩子,还是保大人!”
张氏一下崩溃哭出声,着急忙慌道:“保……保,保大人!”
“班老大夫,保大人,保大人啊!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婉柔啊!”张氏说着哭着跪了下来:“我只有这一个侄女,我大哥走得早,婉柔要是走了,我以后可怎么向我大哥交代啊!”
班老婆子闻言,什么也没说,正好李珠芙端着一盆刚烧好的热水走了进来,她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看见母亲冲稳婆下跪后,她明显也吓到了。
班老婆子抄起剪子,望向阮银银道:“麻烦姑娘给我递个火。”
阮银银赶紧拿过旁边正燃烧的烛火递给了班老婆子,只见班老婆子先是喝了一口烧酒吐出到了剪子上,而后将剪子放入刚烧开的水中,最后又用烛火烫到了发热。
张氏见她拿着剪刀动手后,整颗心都抓紧了,却什么也不敢说,什么也不敢动,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“啊!!!”
张婉柔的凄厉的惨叫声再一次穿透了在场各位的耳膜。
只因班老婆子用剪子直接剪开了她已经撕裂的伤口。
“你,你住手!你这是在干嘛!”
张氏不清楚这些操作,见侄女疼得死去活来,整个人都在发抖,她强行上去阻拦住班老婆子的手道:“你疯了吗!你这是要害死我家婉柔啊!”
阮银银没学过现代知识,不过还是看过一些古书的,见状,她赶紧拉住了张氏道:“别乱动,她在她救她!”
张氏却不听,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,看着**的侄女,她摇头道:“不,不,她这样剪,婉柔会受伤的!婉柔会很疼的!”
班老婆子这时也上了脾气,她怒声道:“你到底要不要救她了!这点疼重要,还是命重要!再这么耽误下去,孩子大人都得死!”
张氏却仍是望着**的张婉柔,无知又麻木的摇头,恐惧道:“不行,不行,这样婉柔会死的,婉柔会死的……”
班老婆子看向阮银银,厉声道:“快拉住她啊!”
阮银银立即使劲,将张氏拉住班老婆子的手强行给掰开。
**,张婉柔的下身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,大量的血液染红了浅色的床单,张婉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,脸色白得吓人,整个人似乎已经快没了生气。
见状,班老婆子赶紧剪开后,用手往她鼓鼓的肚子上推,一边推,一边喊道:“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好了,现在你不用使劲了,但你不能睡知道吗?”
“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