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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一十一章 你还有脸回来（第2页）

李翌低下了头，有些手足无措道：“我知道她们不在了，我的意思是，是……”

李珠芙突然四处张望一番，不等李翌说完，顺手抄起廊下的扫帚，便劈头盖脸就冲过来道：“你现在装什么深情！装什么装！”

竹条抽在李翌的肩头，发出“啪”的脆响，“婉柔表姐难产那天，疼了整整八个时辰！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往外端，这时你在哪里，你在哪里？”

扫帚“啪啪”拍下，不断打在李翌身上，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般一动不动，最后“咔嚓”一声，扫帚直接断成了两截。

李珠芙喘着粗气，眼泪混合着汗水往下淌，痛苦道：“她，她到最后临死的时候，还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……她为了给你生孩子，死了，可你呢，你却带着这个野女人私奔了……”

周偌在听到那句“野女人”时，一下松开了原本紧握住李翌的手，她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脸色惨白，神情里满是愧疚，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她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般结果，不然她当时一定不会同意李翌带她离开的。

可李珠芙才不管那么多，抓起断掉的扫帚就朝人砸过去：“滚出去！你和李翌都滚出去！别脏了我婉柔姐姐的轮回路！”

李翌不躲不闪，断竹在他额角划出一道血痕，温热的血滑过眉骨时，他忽然想起以前婉柔在世时，每次都喜欢坐在那屋檐下，给尚且还在胎腹中的孩子，缝制小衣小裤，一针一线从她手中灵巧穿过，她会偶尔时不时与坐在一旁的张氏搭上几句闲聊话语……

想到这里，他心里蓦地像是针扎了一般难受。

“我想看看她，看看她行吗？”他哑声道，虽是询问，却抬脚就往里屋走。

李珠芙见状发疯似的拽住他：“不准去！不准去！”

她指甲抠进了他手臂的皮肉：“你有什么脸去看婉柔姐姐，她临死前那样需要你时，你去哪里了，你去哪里了！”

李翌被困在了原地，想起曾经的种种，他膝盖一软，竟一下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
周偌冲过来，一下跪在了李珠芙面前，红着眼睛哀求道：“二小姐！求您让阿翌见见婉柔姐姐最后一面吧，一切都是我的错，都是我的错……”她哭得浑身发抖。

李珠芙却冷笑道：“你凭什么叫她婉柔姐姐？你配吗？”

张婉柔在世时，是这个家里除李翌外，对她最好的人，所以周偌心里一直将张婉柔当作姐姐的存在，她没想到自己和李翌的离开，会间接导致张婉柔的死亡，所以，周偌这时也已经心痛到了极点。

李翌趁着这个机会，几乎是爬着向前推开了门。

一刹那，檀香混合着石灰的气味扑面而来，两具棺木并排放着，小的那具还没普通的妆奁大，上头摆着未完工的梨花香囊。

张氏一动不动，身姿笔挺的跪在两具棺木前，外面巨大的吵闹声和动静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她。

直到——

“娘……”李翌颤声走上前。

张氏手中正滚动的佛珠一顿，闭眼的睫毛微颤，而后再次恢复了平静，继续喃喃自语地诵经。

李翌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前走，颤抖着抚上了大棺，透过尚未钉死的缝隙，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青白的脸时，他只觉得太阳穴和心脏都在猛烈地突突直跳般。

婉柔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，双手叠放于小腹部，她静静躺在里面，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仿佛只是睡着了，随时还会再睁开眼一般……

“婉柔……”

见到这一幕，李翌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棺木上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崩溃情绪，他终于痛哭出了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