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诺似乎很痛苦,她不断呻吟着,阮银银在听清她声音的刹那,瞬间头发发麻,不过很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在屋里听到任何来自李彧的声音,这可以让她心存侥幸心理,也许李彧不在里面。
也许……是她听错了。
但这侥幸心理并未持续太久,因为没一会儿,秦诺又道:“我知道你爱我,你不是很爱我吗?你以前为我做的所有事情,我都知道,我全都知道……”
“别碰我……”李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,他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。
可秦诺没听,依旧缓缓上前,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:“不要,我不要,我喜欢你,我错了,我当初不应该装作视而不见的,我爱你,我爱上你了,你知道吗?我每天想你想得有多难受,你知道我看到你和阮银银甜甜蜜蜜时,我有多难受吗!”
“难受?”李彧冷笑一声,好似把这当成了什么笑话一般。
“原来你知道我以前爱你啊,原来你什么都知道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说话时竟有些发颤。
想到自己过去多年的付出与真心,原来一直被她看在眼里,并且一直视而不见,置之不理时,他心蓦地感到了刺疼。
他一直以为她单纯天真,什么也不懂,才会这么多年来一边接受着他的好,一边和李翌甜甜蜜蜜,在每次他感到绝望无助,想放弃时,她又恰到时候的给他一些意味不明的希望,让他对她抱有无尽幻想与追求,坚持了那么多年。
可……可他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懂,以为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,所以在今天,当秦诺直接坦**的说出那番话时,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李彧脸上般,让他过去所有都变为了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。
“你知道……你都知道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可怕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。
秦诺仍是哭着向前,泪水冲花了她脸上的胭脂,留下蜿蜒的痕迹,突然,她猛地向前一扑,跪倒在他脚下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阮银银愣在房门前,她浑身冰冷,听到屋内的谈话,心里只感到一片凉意在蔓延开来,企图腐蚀掉她的心脏。
李彧还没有说话,可阮银银已经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勇气。
当他和秦诺在这深夜,愿意共处一室,给她机会倾诉自己的情愫时,那么他对秦诺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。
亏她之前还担心,要是自己离开了,李彧会不会很孤独,很可怜,结果,全是她想太多了。
阮银银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那里,她失魂落魄地离开,回到西厢房,院子里空无一人,画月也已经回房休息了。
阮银银回到房间,连衣服也没脱,就这么躺在了**盖上被子,她脑子里乱糊糊的,很多东西在脑海里不停闪现。
房间里的喘息声,呻吟声,呜咽声……
想到李彧和秦诺的种种,想到今晚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,她心痛之余又感到了一丝庆幸,还好,还好李彧做出了决定,让她原本动摇的念头再次变得坚定起来,也让她也不再需要为后面的离开而心存愧疚了。
阮银银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
但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离开后不久,李彧便踉跄着离开了南侧的偏房,他与秦诺什么也没发生。
是秦诺在主屋桌上的茶里下了药,她自己也喝了那下药的茶水,并让蓉儿将阳和召开,将他带去了南侧的偏房。
李彧浑身散着热气,很明显,是迷情药。
可他不敢回到西厢房,心里或许是害怕阮银银知道今天的事情,也或许是害怕她知道后会多想,所以他在离开东厢房后直接出了府。
秦诺下的药特别狠,李彧一路踉跄逃离,途中还不慎摔下马,刮伤了手臂和侧脸,可他根本不敢多做停顿,他逃也似的回到城郊购置的别院,并命属下去请来了周大夫……
另一边,计谋落空的秦诺同样难受不堪。
她在**不停蠕动企图通过摩擦减少身上如蚂蚁啃噬般的痒感,可惜毫无作用,蓉儿不在身边,周围也没个人,着实没办法,她扶着门框,踉跄地走出房间,想要找人求助。
才走到院门口,正巧遇到了提着灯笼巡夜的小厮,没有多想,秦诺倾身便扑倒了那巡夜的小厮,扒人家衣裳。
那小厮名段三,是府里新来的,他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,被一个娇俏美妇扑倒在地,这夜黑风高的,周围也没个人,虽不认识这怀中美人,但夜色给予了他胆子,想也没想,段三抱着人就钻进了隔壁小树林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