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阮银银仍是坚持,遂让吴嬷嬷抱着远哥儿,他们几人一起去了东厢房。
阮银银已经很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了,可在踏入东厢房院门的一瞬间,记忆便再次袭来,让她竟有了一瞬的恍惚。
在她看来,李彧已经和秦诺发生了关系,这是无法挽回并已经确定的事情,不过她并没想过要挑明,她也不愿为这事和李彧大吵一架,思来想去都快离开了,何必浪费这个情绪。
画月看自家夫人走到半路突然停下,不知出了什么事,她小声提醒道:“夫人,夫人?”
阮银银这才回过神来,在秦诺望向她不解的眼神中,迈步走了进去。
虎子腿上的水泡逐渐干瘪,表皮蜷缩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膜,新肉在痂皮下悄然生长,棕褐色的疤痕也慢慢变得坚硬起来。
阮银银抱着远哥儿走了进去。
远哥儿在她怀里“咿咿呀呀”的望着**的虎子直发笑。
秦诺这时和蓉儿已经将虎子扶了起来,让他整个人倚靠在床榻上:“虎子,你看婶婶带着远哥儿来看你了,开不开心?”
虎子听到母亲这般问话,沉默着什么也没说,眼神在屋子里的众人脸上扫视一遍后,又垂眸看向了自己的手。
阮银银见状,忙笑着打圆场道:“虎子,婶婶今天带远哥儿来向你赔礼道歉好不好?”
说着,她望向怀里咯咯笑着的远哥儿道:“快,快跟哥哥说错了。”
远哥儿哪里会说话,只能咿呀着:“哥、哥、抱!”
他伸出胖乎乎的小肉手,嘴角还流着晶莹剔透的口水,半个身子都在往**的虎子倾,众人见了,不禁都笑弯了眼。
秦诺这时也拉起了虎子的手,牵向远哥儿笑道:“哥哥现在还抱不了你,等哥哥伤好了,再抱你好不好?”
远哥儿好似听懂了一般,乐呵呵的露出两颗小乳牙。
见虎子确实没有排斥远哥儿的意思,阮银银彻底放下心来,抱着远哥儿坐在了床榻处,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诺聊着闲天。
虎子的伤口好起来后,晚上也彻底没再发热了,夜里用不着人整夜守着,只是蓉儿偶尔起夜看一下便行。
听到这些,阮银银心里也安稳了,还好虎子没留下后遗症,不然她该愧疚一辈子了。
虽然对秦诺和李彧的事情有些看法,但看秦诺如此大度,并没有因虎子一事而太责怪远哥儿,阮银银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的。
她和秦诺之间的关系早已变了,聊天再也不像以往那样亲密,只能随口扯几句日常聊闲。
不一会儿,蓉儿从厨房端来了四碗绿豆沙,先是端给阮银银和远哥儿后,最后两碗才给了秦诺和虎子。
阮银银才喝过酸梅汤本是没什么胃口的,加之她对豆类食品都不太感兴趣,所以当即就放下了。
可架不住远哥儿一见绿豆沙,便兴奋的咿呀叫起来,小小身子蠕动着朝碗的方向扑腾。
秦诺见状,笑道:“尝尝吧,这绿豆沙是下午新鲜熬的,近来天气热,就靠这点解解暑了。”
阮银银看虎子实在扑腾厉害,无奈用帕子擦去弟弟下巴的口水:“小馋猫。”
秦诺又端起放在侧边的绿豆沙递到了阮银银手里,“孩子嘛都小,都馋,这个年纪哪有不馋的。”
绿豆沙的清甜香气在空气中弥漫,确实有点诱人。
秦诺抱起远哥儿,道:“来吧,我抱着他,正好你好喂他吃点。”
“那便多谢嫂嫂了。”
阮银银接过汤碗,舀起一小勺豆沙,吹凉后喂到了远哥儿嘴里:“来吧,只能少吃一点哦,不然一会儿该吃不下晚饭了。”
蓉儿也在一旁喂虎子,闻言笑道:“小孩好像都爱吃甜的,小公子平常不爱吃饭,就爱喝点豆沙之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