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银银靠在了他的肩上,紧紧搂住他的腰,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那天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的,我错了,我不应该那样任性的……”
李彧闻言,心里一叹,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不用抱歉,我只是想知道,那天为什么生气呢,是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阮银银闻言,眼中黯淡下去:“只是那时候心情不太好,照顾远哥儿又太累,所以我才会那样的。”
她靠在李彧肩上,所以李彧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突然冷下来的脸色。
李彧听到她这般说,和自己当时所猜想的也差不多,他心霎时就稳了稳,不过想到什么,他突然又问道:“对了,那天我进门前,你和秦诺在说什么你会……离开?你们在说什么?”
离开?
阮银银心里一惊,想起那天的事,她没想到李彧竟然听见了,并且还记在了心上。
心里有些慌张,脑袋转得飞快,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说……说如果有人伤害了远哥儿,我一定会带远哥儿离开。”
李彧在她发间的手微微一顿,阮银银能感觉到他胸膛起伏忽然变得明显,身子也跟着紧绷了起来。
“有人要伤害远哥儿?”
他声音沉下来,指尖无意识卷起她的一缕发:“远哥儿中毒原因找到了吗?”
阮银银轻轻摇了摇头,这些天一直照顾远哥儿去了,并没有去查中毒原因,只知道是被下了马钱子毒,可这马钱子毒怎么会下到远哥儿碗里的呢?阮银银至今也没想通。
远哥儿的饮食一直是由吴嬷嬷亲自把控的,平常外面铺子买的点心糕点也基本不会拿给孩子吃,想着他年纪小,怕吃了外面的点心不健康,所以远哥儿吃的喝的一直是府里嬷嬷自己做的。
要说,生病前唯一喝过外人做的东西,便只有那碗绿豆沙。
可那碗绿豆沙,她当时也吃了,秦诺和虎子都吃了,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,所以在潜意识里,阮银银是排除了秦诺下毒的嫌疑的。
李彧:“这件事我会让人查清楚的,放心,我会给远哥儿和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正巧这时,画月将冰取了回来,一群丫鬟将盛满冰的冰盆摆好,凉意渐渐在室内蔓延开来。
李彧将小几上还略带着凉意的米酿汤圆递到了阮银银手边。
“慢些喝。”他看着她急不可待的模样,不由提醒道:“没人跟你抢。”
阮银银捧着碗小口啜饮,米酿的酒香滋味让她一下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这时桌上已经陆续摆好了饭菜,李彧夹起一筷子她最爱的胭脂鹅脯,仔细剔去骨头后才放进她碗里:“这两日都没好好用膳,不饿吗?”
“怎么不饿,还不是因为你,你不回来,我哪里有什么胃口……”她说着,转而夹起一块鹅脯喂到他唇边:“你也尝尝吧。”
李彧笑着,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忽然皱眉:“好甜。”
不过话是这样说,却仍是乖乖咽下,顺手用手帕擦去她唇角沾着的酱汁。
“为什么我不回来,你就不能好好用膳了?”
他声音轻轻的,好像只是随口一问,可阮银银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期待。
“你不回来,我成日成日的想你,想你在做什么,想你多久回来,想你是不是不理我了,所以我哪还有什么胃口。”
这话听得李彧心里很是欢喜,面上却仍是咳嗽一声,淡淡道:“胡闹,该吃还是得吃,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。”
“哦……”阮银银吃着碗里的菜,没抬头。
站一旁布菜的画月,见到这一幕不由偷偷抿着嘴笑。
大人话里话外全是对夫人的关心,连平日里一碰不碰的甜食,夫人喂下后,纵使不喜也愿意咽下了。
一顿饭吃得,阮银银隔一会儿,隔一会儿又给李彧夹一筷子菜到碗里。
李彧倒是没怎么理会她,只管自己吃饭,可也难免时不时去看她几眼,若是不小心对上目光了又假做若无其事地收回来,若她专心吃饭,他便盯着多看几眼。
他心里喜欢她的要紧,所以在那天她对他胡乱发脾气,让他走后,她轻轻哄一哄他,他便马上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。
饭吃完后,阮银银让人把东西撤下后,想着身上黏糊糊的,一身汗,她果断决定先洗个澡。
画月她们将热水送进浴房后,阮银银大手一挥,将屋子里的人全清退了。
这时,李彧正身子笔挺地坐在贵妃榻上,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卷宗,屋子里一下全部安静下来,他后知后觉才发现屋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