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三十一章闹剧
晚娘垂眸玩弄起自己血红的指甲来,沉默着没好也没说不好。
阮银银见状,突然就转身朝外走,径直出了茶肆,等到半炷香时间再回来时,她手中已经提着个檀木箱。
“哟,夫人这是去哪儿了?怎的又回来了?”
晚娘低头拨弄着烟杆,忽然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抬眼一看,一个檀木箱重重地落在了柜台上,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晃**了出来。
“哟,夫人这是做……”她话音未落,阮银银一把掀开了箱子盖。
霎那间,满室金光灿,整整齐齐码放的金元宝在烛火下熠熠生辉,映得晚娘那张涂脂抹粉的脸都镀了一层金色,角落里那几个汉子此时“腾”地站起身,木凳翻倒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晚娘的烟杆“啪嗒”一下就掉在了柜台上,昏黄的烛光下,金元宝在烛光下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辉,映得晚娘的眼睛都快看直了。
“再加这些。”她又解下腰间的玉佩,一块上等货色的白玉在金光中显得异常温润,“够不够买你们的胆子?”
晚娘嘴角**起了一抹笑意,眼睛盯着柜台上的金元宝和白玉就没再移开过,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,指尖微微发抖地抚过那些金元宝,忽然拿起一块放在了唇齿间,狠狠一咬。
“够,够,够了……夫人真是好大手笔。”
角落里的几个汉子这时也围了上来,刀疤脸盯着柜台上的金元宝,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:“俺滴娘耶……有了这些金坨坨,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再接活儿咯……”
“三日后。”晚娘突然抬头,红唇勾起一抹狠厉的笑,“北郊枫林,奴家保管给夫人演上一出好戏!”
她伸手拂过那摆放整齐的一排金元宝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不过再加个条件——事成之后,我们要连夜离京。”
角落里一个光头男突然啐了一口:“老大!这可是要命的买卖啊!”
晚娘一个眼风扫过去,那汉子立刻噤了声。
她转头看向阮银银,染着蔻丹的长指甲轻轻敲击金元宝:“只不过夫人可要想清楚,这戏一旦开演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银银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便是,切记,勿要伤了他。”
“当然,堂堂首辅大人,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伤他老人家呀~”晚娘冷笑一声,又眉梢轻佻,问道:“您如此大费周章演一出戏,劳烦问问您身份,和李大人什么关系呀?”
这个问题阮银银本可以选择不回答的,不过既然求人办事,那就得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,而且也没什么好隐瞒,所以她平静道:“夫妻,我是他夫人。”
“啧啧啧~”
晚娘闻言不可置信的将阮银银再次上下打量了几眼,“敢问,这首辅大人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吗?还是说……”
“没有,只是我自己想死,想死后给他留个更深刻点的印象罢了。”
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,阮银银还是懂的。
晚娘盯着她看了许久,方才点点头:“理解,女人嘛,总想在爱的男人那里留个最重要的位置……”
话毕,她将手里的金元宝扫进了木匣子,“咔哒”一声合上盖子:“成交!”
*
东厢房的院门关了小半月,直到今天下午,阮银银才在回廊下撞见了“大病初愈”的秦诺。
暑气正盛之际,秦诺却裹着件藕荷色的薄褂子,衬得脸色愈发的苍白,蓉儿扶着她慢慢走着,见到迎面而来的阮银银后,她先是一愣,方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。
“嫂嫂,身子可好得差不多了?”
秦诺微微点头: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