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心思大,一点没有把阮银银当甲方爸爸的自觉性,嘴里还念叨着:“我们这还要等多久啊,人在这里都快晒死了。”
“啪!”
还不等阮银银说话,这群人为首的老大刀疤脸一巴掌呼在了光头男的后脑勺:“闭嘴!”
光头男莫名其妙被呼了巴掌,正想发火,但看到是老大后,只敢委屈巴巴的摸了摸后脑勺,不敢多言。
阮银银看光头男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,嘴角不由扯起一抹嘲笑弧度,发出“嗤”一声后,随即低头继续扒碗里的饭。
说实话,她心里其实有点没底,还有点慌,想到一会儿极大可能发生的事情,阮银银左手不由抚上了胸口。
她长这么大还没被刀捅过,以前被刀割到手都会伤心难过好半天,不敢想象要是今天被胸口处捅上一刀,那得多疼啊?
刀疤脸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,突然说道:“夫人放心。”
“放心什么?”阮银银诧异抬眼看向他。
“我们弟兄伙下手干净利落,绝对会给您个痛快的。”刀疤脸如实说道。
谢谢,真是太谢谢了。
阮银银很想笑着说声谢谢,但发现有点说不出口,刀扎在身上,疼只有自己知道,她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,突然感觉有点命苦。
刀疤脸放下手中的瓷碗,抹了一把汗,对身后兄弟们,粗声粗气道:“一会儿定要见机行事,给夫人来个痛快,但切勿要伤了那当官的,不然咱们有命挣,没命花了!听清楚了吗!”
“是!”
等到吃饱喝足,又在山窝里待了一炷香的时间,终于听到一阵马蹄飞奔而来的声音,正是往他们这方向来的。
阮银银立即站起身来,当机立断让刀疤脸等人捆住了他的手脚,并且往她嘴里塞上了破布。
一切准备就绪,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不动,以戒备之势应敌。
阮银银一口吐出嘴里塞得并不紧实的破布,着急道:“不是,你们等在这里干嘛?你们先扛起我躲一段路啊!万一李彧留了后手,带了一队暗卫跟在后面呢?你们先把他引更深山里去,这样一会儿方便你们逃命啊!”
刀疤脸一听,这才反应过来,话不多说,立即将派光头男将人扛上肩膀后,就往更深处走。
他们个高力大,扛起一个人在肩头跑也一点不吃力。
一会儿功夫,李彧的马来到了他们刚才的休息处,瞥见地上残留的火堆和瓷碗,他扫了眼周围环境已经确定人在这附近了。
缓缓收拢五指,他朝身后离他有些距离的阳和等人比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停留在原地,而自己却只身骑马往更深处去了。
*
几个壮汉扛着阮银银在林间穿梭,这跑得太快,林中横七竖八探头的枝桠总会一不小心就刮在她脸上,刮得她脸颊生疼,浑身都很难受。
听到时远时近的马蹄声,不用猜也知道是李彧来了,而且现在应该是一个人来到,至于附近有没有暗卫和官兵,这个不太确定。
跑了许久,已经来了枫林更深处后,几人终于停下了脚步,找到途中一棵粗壮的古树后稍作休息。
“好了,你们现在把我嘴堵上吧,一会儿机灵点,杀完我就跑,千万别让他给逮到哈!”阮银银的心突然疯狂跳动起来,不知是紧张的,还是刚刚被扛着跑太累了。
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如她所猜想,听马蹄声便知道李彧是只身一人进的枫林深处。
刀疤脸等人干脆等在原地不动,屏住呼吸仔细观察,阮银银蹲在他们身后,手脚都被紧紧捆绑着,她也认真看着前方,心里不停想着对策。
不多时,视线内突然出现了一匹骏马,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衣,姿容出色,风度翩翩,清冷如霜,正是李彧。
他勒马停在了数丈之外,目光如刀刃般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被捆缚的阮银银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