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诺闻言,拍哄虎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连脸上都没露出一丝惊讶表情,像是早已料到般,她浅浅笑了笑,声音很是甜腻:“所以呢?银银身子还好吗?”
原本着急的小厮,被秦诺反常的反应莫名吓了一哆嗦,结结巴巴道:“三、三少夫人伤得很重,流了很多血……大人让全城的大夫都来了……”
秦诺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将哭闹的虎子交给了蓉儿:“去备些补品吧,我去看看三少夫人。”
她起身整理了下衣襟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眼底细细一看却是冰冷一片。
西厢房内,李彧跪守在床榻边,死死握着**人苍白的手。
阮银银这时因失血过多,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,她整张脸连着唇色白惨惨一片,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,唯有眉间因疼痛而微微蹙起,才显出了几分活气。
“银银……”他嗓音低哑,指腹轻轻抚过她冰凉的手背,像是怕碰碎了她。
府医剪开了她腹部被血浸透的衣衫,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,李彧一直守在旁边,在见到那血淋淋的伤口时,依然忍不住瞳孔骤缩,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,连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大人,这伤口太深了,必须立刻缝合!”府医急声道。
李彧闻言下颌绷紧,只沉沉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丝毫没从阮银银的脸上移开过,仿佛只要稍稍一错开眼,她就会消失一般。
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**,阮银银也因穿针的疼痛频频皱眉闷哼,她意识是不清醒的,但感觉到的疼痛却是丝毫未减少的,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,她整个人因疼痛而微微颤抖。
李彧看不得她这般痛苦难耐的模样,立刻抬手,掌心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她后颈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,低声道:“没事的,忍一忍……很快就好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与平日的冷肃狠厉简直判若两人。
秦诺彼时正巧跨进屋门,听到这话,不禁嘴角轻轻扯起了一丝弧度,似讥讽又似冷笑。
府医们围在四周,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伤口,血水是一盆接着一盆地往外端,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银银怎么了?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啊……”秦诺脸上换上了担忧的神色,快步走到了李彧身后。
听到动静,李彧这才抬起头,眼神冷厉的扫了过去:“嫂嫂怎么来了?”
他似乎有些不高兴,脸上还是语气都显出了不耐,不过这时候的秦诺并不在意。
“我刚听说你们回来了,还听说银银受伤严重,所以放心不下,这才想来看看的呀……”
她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了阮银银惨白的脸上,叹息道:“怎么会伤这样严重?到底是谁做的啊……”
说着,她欲要伸手抚摸阮银银苍白的侧脸,却在中途被人一把截住。
李彧握住了那只探出来的手腕,稍稍用力撇后,冷声道:“她现在不能被人打扰。”
说罢,也不管身旁的秦诺什么表情,李彧轻轻抬手又为阮银银掖了掖被角,动作甚是小心翼翼,仿佛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般。
见李彧如此宝贵小心的动作,要是平常的秦诺定会心生醋意,但今日,想到一会儿会告诉他的事情,和以后会发生的事情,秦诺心情很好的笑了笑,并没有计较。
“唉,阿彧你也别太担心,银银福大命大,定会没事的。”
她伸手想去碰碰李彧的肩,却再次被他侧身避开。
“天色已晚,嫂嫂还是回去先歇息吧。”他语气冷淡,目光始终未离开过阮银银。
从那晚以后,李彧对秦诺的印象便彻底坏了下去,只有两人单独在的时候,他连基本的礼貌客气也懒得维持了,浑身都透露出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