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扫帚正准备离开的画月闻言是全身一激灵,吓得瞪大了双眼看向李彧:“大人您叫我吗?”
画月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她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会知道她的名字,难不成……是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!
想着,画月赶忙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李彧皱起眉,搞不懂她为什么下跪,但还是问出了:“你,还记得阮银银吗?”
画月茫然的抬起头,她入府的晚,并之前一直在雅明轩,所以对这位夫人完全不了解,只听过名字,画月如实答道:“奴婢听说过夫人大名,但未见过……”
听到这话,李彧刚提起来的心一下又落了下去。
果然……在这个世界里,画月根本没有伺候过阮银银,或者换种说法是,她根本没来得及有这个机会。
李彧心灰意冷的“嗯”了一声,摆了摆手,而后独自走进了厢房。
屋内陈设简易至极,可能从没有人居住过的原因,这里处处透着毫无人气的清冷。
他在原地站了会儿,而后缓步走到了蒙了厚厚一层薄灰的梳妆台前,以前记得她好像最喜欢在这里坐着描眉化唇了,可如今这上面除了层薄灰外,干干净净的,没有一点人使用过的痕迹。
记忆里,她老爱臭美了,衣箱里总是有各色各样数不尽的好看衣服,但自从安敬和东城村那件事后,她那些好看的衣服便全部装进了柜子里,再也没拿出来过,并换上了颜色灰白素净的破棉麻衣。
想到这里,李彧突然叹了口气,他很想她,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,她从这个世界消失了,所以他该怎么办?
“明天的早八把我答个到吧,我真不想去了。”
阮银银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,高频率的空调传送着冷气,拥挤逼仄的寝室像是一个巨大冰柜般,让阮银银有了种在夏天过冬天的感觉。
彤彤嘬了口奶茶,咀嚼完嘴里的Q弹珍珠,不紧不慢道:“你这几天怎么了,感觉你每晚都在说梦话,大半夜的,老子打个游戏都不安生,真是要吓死个人啊?”
阮银银叹了口气:“不知道啊,我这几天没做梦啊,晚上也睡得早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起床都好累,身上一点力都使不上。”
“啧啧,你这种情况怕是要请个法师来看看了?”彤彤一脸郑重其事道:“上王者峡谷,姐妹儿找个帅气法师给你驱驱邪!”
“……滚吧你。”阮银银礼貌婉拒了好意。
回来的这些天里,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原有的生活,每天准时上课下课吃饭睡觉,闲暇时候和室友打打游戏,逛逛街,和无数个大一学生一般,她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充满希望与**的大一生活。
一切都很对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着,但偶尔脑子里还是会蹦出李彧那张脸,有一说一,每当脑海里浮现出李彧那张脸时,阮银银都会被莫名其妙帅到。
之前在那里看久了,眼睛失去了第一眼看到时的惊艳与冲击感,所以对李彧的帅气已经有了免疫力,但回来后每天面对学校那一群拖鞋穿到发黑,顶着乱七八糟头发就在学校横冲直撞的清澈男大后,阮银银突然有些怀念起李彧那张帅脸。
当然,你要问她,那现在送她回去,愿不愿意?
阮银银的回答一定是——“肯定不愿意啦!”
好不容易回到现实,谁还愿意回到那里?
她偶尔的心痛心酸也只是暂时的,毕竟养条狗养久了都会有感情,更何况她还在那里待了那么久呢?
只不过,之前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了,很多记忆开始淡淡的褪去,也许哪一天她再次醒来,梦中的那个世界将会完全消失……
“大人,这,这都是假的吧……”阳和为难的看着又找来的三个道士。
在上次送走那个江湖行骗的假道士后,阳和本以为自家大人会消停下去,没想到从那天起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,这些天里,李彧又派人前前后后请来了数十个道士,各地的,但凡江湖上有点名头的都被请了过来,但最后的结局却无一例外,那些人不过是些招摇行骗的假道士。
在又一个道士磕头认错求饶后。
李彧终于陷入了绝望,尽管他面色上仍旧保持着原有的冷静,可在内心深处,他的一颗心缺失了巨大一块。
他再也找不回阮银银了,阮银银回不来了,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,为什么一觉醒来,她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?
他该怎么才能找回她?他该怎么办?
恐惧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,将他整个人几乎吞没,李彧站在原地,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无力感。